林惊婵犹豫片刻,小声问。
“殿下,可否先记着?”
裴渊轻飘飘地看她一眼,在林惊婵期盼的眼神之中,毫不留情开口。
“不可。”
这是他的规矩。
林惊婵整个人如同霜打过一般,蔫哒哒的。
等马车慢慢平缓,林惊婵借着风刮过时吹动的车帘,透过缝隙往外边看。
离定陶侯府不远了。
时间不多了,况且她也不知晓下一回何时能够再见到裴渊。
她咬了咬下唇瓣。
“那,我求殿下,能庇护我的家人。”
她所求太多,一时间不能尽数如愿。
但让她择一个出来,林惊婵只希望家中父母、弟妹顺遂。
这个愿,林惊婵心甘情愿留给他们。
似是没想过林惊婵竟是这般的想法。
裴渊掀开薄薄的眼皮,冷凛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她面上带了些怯懦,抬眸时也是小心翼翼,姣好容颜之上添了几道灰尘却未曾掩盖住她的美,倒是比往日见到的更为灵动。
髻上的白花已然枯萎了几瓣,残留下来的边缘处也泛着微弱的黄。
可裴渊脑海之中,却是一闪而过她用尽力气,将他扛到地窖时的场景。
坚毅不屈的眼神,倒像野草,蓬勃生机。
裴渊收回了视线。
“如何庇护?”
这问题丢到林惊婵的身上,叫她一时间都哑了声。
“这。。。”林惊婵犹豫。
可骤然,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敲了敲,提醒道:“世子夫人,定陶侯府到了。”
林惊婵眼眸慌乱一瞬,下意识想拉扯裴渊的衣袖,可指尖方触及到那柔软而有形的布料时,她又堪堪止住了动作。
“京城遍地是官,我父亲不过是个小官,用微薄俸禄养着一家老小,他们从未期盼过日后富贵,只要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