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婵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动作。
她扬起头来看向老夫人,眼神之中闪过不解:“祖母,我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老夫人眼眸中闪过一丝暗光。
她与王家夫人有过书信,今日表面上是与王家和解,实则却是给林惊婵挖了个坑。
林惊婵不愿意去空寂寺,那她有万般的办法将她送过去。
而最快速、果决的,便是毁了她的名声。
老夫人眼眸微微眯起,今日王家竟会发生这般大的事,完全打乱了她的阵脚。
“为妇不忠,若是其他人家,早早便拉你去浸猪笼了,哪里会容忍你这般。循儿尸骨未寒,你便花枝招展地出门,还妄图勾引王公子,你自己说说,定陶侯府哪里亏待你了!”
听着老夫人痛心疾首的话,林惊婵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绕半天,竟还是为了让她殉葬一事。
林惊婵看着老夫人,眸色渐渐变得冷了。
“祖母,您当真是程循的亲祖母吗?”
老夫人一听她这话,瞬间急眼了。
“林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惊婵走上前去,顺手拧了一把大腿,那一双桃花眼中如今噙满了泪意,将落不落。
“若您当真是他亲祖母,那为何如今竟费力往我身上泼脏水?您是为了我好,想让我莫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另寻它路,我知晓,我也理解。”
她偏过头来,唇角泛着苦意,哽咽几声便拿起帕子摁了摁眼角。
“可我当真想替夫君守着,您便莫要再逼我了!”
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就连郑璇听着,都走上前去扶住她的肩。
林惊婵孱弱的双肩都在发抖,似是当真受不了了。
老夫人听着林惊婵这一番话,她着实是没有想到,当初方嫁进来时候本本分分、恨不能日日伺候在她跟前,只期盼自己能接受她的林惊婵,如今竟变成这般牙尖嘴利的模样了!
老夫人气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可宛愫听着林惊婵一席话,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祖母,您当真想让她二嫁?”
她这话不大不小,却叫整间屋子里的人都听着了。
老夫人转过身来,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如今在王家,她这一张老脸都要丢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