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心攥紧,帕子都皱皱巴巴的。
“殿下,您可想来定陶侯府,养伤?”
裴渊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迎着她的视线良久,似是瞧见林惊婵眼神之中那一闪而过,却又瞬间消失不见的期盼。
裴渊下巴微微抬起,点头。
月色和烛光的照映之下,男人即便是穿着一身最普通不过的夜行衣,却矜贵非凡。
眉眼高挺,流露出来的冷凛气息,虽叫人心头一窒,却依旧心向往之。
林惊婵唇角泄了笑意,温温柔柔的。
“好。”
她眼眸中仿若淬了星光:“那殿下放心,我自会将您照顾得好好的。”
裴渊面上即将流露出什么其他情绪时,便见林惊婵面上闪过一丝黯然:“毕竟,您是他最为珍惜的友人。”
宗琥在旁边听着林惊婵的话,都不自觉地瞪大双眼,他看了看林惊婵,而后将视线落在裴渊身上。
裴渊周身的冷意,在听见这话停顿一瞬后,便是愈发的强烈。
“嗯。”
裴渊淡淡地,将视线收回,似乎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既如此,便走吧。”
宗琥微微颔首,而后将方才封闭了耳、目的车夫给拍醒,待他威胁几句后,车夫看向林惊婵时的视线,都比以往添了几分尊重。
马车摇摇晃晃,开回了定陶侯府后门,趁着月色与宗琥的掩护,顺利将裴渊带回了承德院。
好在承德院地方大,单是厢房便有左右各四间。
待林惊婵安顿好了后,她叮嘱翡翠,叫其余侍女这段时日都莫要进屋里头伺候。
她看了看天色,一时间唇角都有些泛苦。
看来,她是回来晚了。。。
林惊婵深呼吸了一口气,料想她没有出面,方才离开侯府时候又与宛愫说了那么几句,断然会被添油加醋地在老夫人面前说她的坏话。
前两日才叫老夫人对她态度稍稍改观,林惊婵在心中担忧,害怕自己先前所做的所有事情在一日之内消失殆尽,迅速洗漱过后,便往老夫人院子里去。
可还没有等她走近,便听见里边的声音。
断然不是一两个人,甚至。。。林惊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竟听见郑璇的声音。
林惊婵抿了抿唇,她刚踏进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抬眸,手腕便被挽住,熟悉的声音传来。
“诶,怎么如今才来?将你母亲送回去了?”
林惊婵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是郑璇时,她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而后,她再度将视线投到老夫人身侧。
郑沅坐在一旁,面上含笑,见她看向自己,还微微颔首。
林惊婵有些错愕。
“姨母,您二人。。。”
见她诧异,郑璇抢先一步回答。
“听说京城之中出了狄人,如今不允进出。怕是回荥阳的事,得往后再推推了。”
林惊婵刚要接话,便瞧见老夫人面露不虞。
显然是对这事颇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