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惊婵却没有动作,只垂眸盯着那片红痕看了半晌。
翡翠知晓林惊婵想的是方才宛愫同她说的话。
宛愫那时的声音虽然不重,但却入了翡翠的耳里。
瞧见自家主子颇为心不在焉的模样,翡翠终究忍不住轻声问:“夫人。。。当真无碍么?”
林惊婵摇了摇头,而后,慢慢吹散茶雾。
声音轻得像叹息:“能有什么事儿。”
可那茶盏在掌心转了又转,终究没送到唇边。
林惊婵大概能猜测到,宛愫口中的事情,怕是与老夫人叫她殉葬一事逃不开关系。
只是,若只是消息,她早便知晓了,即便宛愫告诉她,也不过是多此一举。
若是想让宛愫帮她。。。
林惊婵低垂下头来,扯了扯唇角。
若她当真无路可退了,走上这一条路,除去更早送她去死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宛愫便是一只狼崽子,即便今日敞露出肚皮来忍人揉捏,也不过是表象罢了。
趁人不注意,果决地撕咬,置人于死地。
这才是宛愫的本性。
林惊婵低垂下头来,揉捏了一下眉心。
相比于这个,她更想知道,宛愫究竟说了已逝的侯夫人什么,竟叫郑沅都生气了。
林惊婵抿着唇,见手中的茶水都渐渐凉了,她随手便搁置在一旁。
她抬眸看向翡翠,刚想要说些什么,小丫鬟便走了进来。
“夫人,郑夫人那边唤您过去呢。”
林惊婵一顿,而后颔首:“我知晓了。”
她唇角挂着笑意,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郑家姨母唤她过去,那便与瞌睡了有人递枕头没有任何分别。
待小丫鬟先下去,林惊婵转过身来隔着屏风虚虚看了那后头一眼,她视线偏转过来,落在翡翠的身上。
“待会儿我便不带你过去了,你一个人留在承德院里,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
她顿了顿,眉心之中闪过一丝担忧:“若是。。。他回来了,你也得顾好了,可知晓?”
翡翠自然清楚林惊婵口中的“他”是何人,可是。。。
“不过是一日,便叫宛姨娘都险些发现了。夫人,您当真还要留他?”
听着翡翠的话,一时间,林惊婵唇瓣动了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翡翠看着自家主子的面色,她悠悠地在心中叹了口气,而后开口:“放心吧夫人,奴婢都清楚。”
林惊婵面上挂着勉强的笑意,拍了拍翡翠的手背,而后简单梳妆过后便往溪月阁去。
这段时日,林惊婵去溪月阁的次数倒是颇为勤了,便是外头的侍女瞧见,都未曾通报,直接请了林惊婵进去。
侍女端来林惊婵平素喜欢的茶水点心,可林惊婵抬眸,便瞧见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即便是往日大大咧咧的郑璇,如今都抿紧了唇坐在一旁,面上满是烦躁。
好在,方才宛愫来了承德院,至少叫林惊婵知晓发生什么事,知晓这压抑不是朝着自己来的。
林惊婵面上装作不知的模样,她犹豫着开口:“二位姨母,今日,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