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婵听着,手上动作一顿。
太子殿下这是在同她解释吗?
这个念头一出,便被林惊婵给甩出脑海之中了。
若是他当真这么好上钩,那便不是当今太子殿下了。
林惊婵转过身来,眼眸中毫无怯意,直直对上了裴渊的瞳孔。
她手背在后头,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叫那处都愈显褶皱。
“殿下寻我,可是有什么事?”
林惊婵忽略了方才裴渊说过的话,见他许久不回答,林惊婵微顿,视线缓缓偏移,落在了他那日伤到的地方。
她眼眸动了动:“殿下这伤。。。”
林惊婵话语还未落,裴渊便解释道:“已然好了。”
他顿了顿:“今日来寻你,也无旁的要事。”
林惊婵微抬了眸,视线却落在他的下巴上。
细细密密的胡渣布满他的下巴,相较于先前,如今这幅模样倒是给太子殿下平添了几分刚烈的煞气。
林惊婵眼色颤了颤:“殿下,许久没有回东宫了?”
裴渊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下巴。
他没有否认,林惊婵便知晓了。
她转过身来:“殿下总归需注意仪容。”
林惊婵抿了抿唇:“不若我叫侍女打来水,殿下。。。您好歹收拾收拾。”
听着林惊婵的话,裴渊面色抽搐了一瞬。
他倒是没有想到,如今的林惊婵竟然开口便是挑剔他的话。
裴渊指尖一顿,拒绝的话刚要脱口而出,可视线落在她那一头秀发之上,清新的皂角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裴渊的鼻腔之中。
半晌,裴渊才开口道。
“好。”
林惊婵方才虽说叫侍女端来清水,可毕竟太子殿下在的消息,除去翡翠,林惊婵再信不过旁人。
她转身去了院子里,没有叫侍女伺候,自己端了水来,连带着皂角、小刀,和干净的帕子。
裴渊坐在窗边,春光半泄,那身玄色常服竟泛起幽深的绀青光泽。
林惊婵的步子微微顿住,可她还未开口说些什么,裴渊便转过身来,对上了她的眼眸。
她酝酿好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林惊婵抿着唇,走上前去,将东西都一一摆在了裴渊的跟前。
皂角泛着淡淡的香味,虽不浓,却叫整间屋子都慢慢溢满了清香。
东西摆在了他面前,可良久,裴渊却连指尖都没有动一下。
瞧见这幅场景,林惊婵唇瓣动了动,就连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对上裴渊冷凛的眼眸,许久,林惊婵才犹豫着开口:“殿下。。。”
裴渊淡淡抬眸。
林惊婵咬着下唇,半是疑惑,半是探究。
“您先前这活。。。都是底下人伺候?”
男人半耷拉着眼皮,而后,微微颔首。
林惊婵面色瞬间僵硬在原地。
这是什么?
难不成,殿下的意思,竟是让她当丫鬟亲自上手给他净面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