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将手摁在胸口处,他转过身来,看向跪倒在地的一片僧人,和摆放在寺庙之中的两具棺材。
裴渊的眼眸动了动,他挥了挥手。
底下人刚要有什么动作,那慧明长老目眦尽裂:“毒妇,毒妇!若是老夫人知晓,她断然会要了你的性命!”
见裴渊似是想说些什么,林惊婵伸手止住了他的话,径直走上前去,弯下身来与慧明长老平视着。
“老夫人想让你们要了我、与我腹中孩子的性命。如今,我不过是自救,又如何称得上是毒妇了呢?”
见慧明长老显然陷入了迷惘,林惊婵站起身来,还没说什么便被裴渊给扶住了。
裴渊虽方才才知晓,林惊婵的腹中怀了他的孩子。
可他却一副娴熟到过分的模样,似是已经认定他是林惊婵腹中孩子未来的父亲了。
林惊婵偏过头去,她紧紧抿着唇。
算计了这么多,最终却还是用这孩子来捆住了裴渊。
她低敛着眉目,待裴渊带来的人将僧人们的嘴都撬开,知晓老夫人的计划与林惊婵所知晓的并没有多少出入之后。
林惊婵情绪并没有多少起伏。
反倒是。。。
她转过头来,看向裴渊,那一双瑞凤眼之中满是冷意,看向那为首的慧明长老时,眼神之中的杀意若是化为实物,能将他杀上千百回。
裴渊的心中满是悔恨。
先前他知晓,老夫人待林惊婵有杀意。
却没有想到她下手得这般快,这般狠。
裴渊一时间涌现出后怕来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指尖不再发颤。
裴渊偏过头来,看向身侧的侍从,交代了几句。
那一群僧人便是再负隅顽抗,却也拗不过上过战场的侍卫们,只能一个个都老老实实。
裴渊见底下人皆是尽然有序,方才拧紧的眉心如今也放松了些许。
瞧见林惊婵已经转过身来了,他便走上前去,将搭在手臂上的披风给她披上。
“山上天寒露重,莫要着凉了。”
就在裴渊替林惊婵整理着着披风时,带了些凉意的嶙峋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裴渊一顿,低下头来与林惊婵对视上。
他手腕翻转,反客为主,一下将林惊婵的手握紧了。
裴渊的手心是温热的,源源不断地将热输给林惊婵。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你的新身份,我已经替你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