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我说,“以后,会一直这样好下去吗?”
“会。”沈叙说,“只要你愿意,你就会。它现在就住你身体里,你要做的,只是别躲。”
那天下午,我坐在他的工作室里,晒着太阳,看着他整理柜子,身体里那股麻一下一下地走。
我忽然觉得,日子真好啊。
以前的日子,是空的,是苦的,是射完就什么都没有的。
现在的日子,是满的,是甜的,是快乐自己会找上门来的。
我闭上眼,让阳光照在我脸上。
沈叙,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开了那扇门。
又一周的早晨,我在地铁上,看见一个和我改造前很像的人。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背微驼,低着头看手机,脸色蜡黄,像是很久没睡好。
他站在地铁门边,随着车厢晃动,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和我改造前的样子,太像了。那个空空的、蔫蔫的、像随时会垮的陆沉。
我几乎要开口跟他说点什么。
可我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能跑过去告诉他:嘿,你快乐太浅了,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个叫沈叙的人,能帮你把快乐养起来。
我说不出口。他也未必会信。
地铁到站,他下车了。我站在车厢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那天回家,我跟沈叙说了这件事。
“我看见一个人,”我说,“像我改造前的样子。空空的,蔫蔫的。”
“你想帮他?”沈叙问。
“想。”我说,“可我不知道怎么帮。我不能跑过去跟他说那些事。他听了,会觉得我是疯子。”
“嗯。”沈叙说,“你帮不了所有人。你甚至帮不了任何一个不想被帮的人。你只能,把你自己活好。你活好了,你站在他面前,他就会看见……哦,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
我站在窗边,想着那句话。
“我活好了。”我说,“我站在他面前,他就会看见,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
“对。”沈叙说,“这就是你能做的最好的事。”
我摸着脖子上的项圈,看着窗外的天。
我活好了。
我把我自己,活好了。
那个跟我很像的人,他走他的路。我走我的路。我把我的日子过好,就是最好的事。
窗外的阳光,照在我脸上。
我穿着裙子,戴着项圈,心里是热的。
陆沉,你看见了没有。
你以前不敢想的那些日子,我替你,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