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是瓦。
不是她。
谢辰渊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碎片,嘴角狠狠抽搐,声音干涩,一字一句缓缓道:
“果然……是她。”
卫翊与温珩未曾应声。
他们只是静静立在那里,看着
,的狂热与迷恋。
周遭人见此情景,无不赞叹城主夫妇情深意重,羡煞旁人。
可落在卫翊眼中,只觉得荒诞、可悲、彻骨寒冷。
原来这些日子以来,那些温柔体贴、恩爱缠绵、深情凝望……从始至终,不过是他一人,亲手导演、亲手操纵、亲手演绎的一场戏。他教她笑,她便笑;教她温柔,她便温柔;教他爱她如至宝,他便扮演情深意重的好丈夫。
一人操纵傀儡,
演给满城人看,
演给自己看,
演一场他心中梦寐以求、却永远也不可能由真正的温玉瑶来陪他演的——圆满结局。
谢辰渊显然也已看透这一切。
他沉默良久,面色阴晴不定,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与寒意。
“他……是疯了么?”
卫翊叹了一口气,
而温珩也没有应答,只紧紧抿住嘴唇。
卫翊却忽然觉得——或许从温玉瑶说出那句“此生再不相见”的那一刻起,温韬,就已经彻彻底底,疯了。
此后,无论卫翊三人何等看法,这场戏终究演得圆满,骗过了所有人。城主与夫人情深意笃、历经劫难终得相守的佳话,传遍府邸内外。
这消息,自然也传进了被幽禁的赵媚耳中。
听闻此言,赵媚当场便将案上茶盏,狠狠掼在地上。
“凭什么?!她凭什么——!”
“我要见城主!让他来见我!”
“放我出去——!”
连日幽禁,早已让她积怨满腹。如今又听闻温韬日日陪伴“雨柔”左右,二人恩爱如初,伉俪情深,终于按捺不住彻底发狂。
她于院中哭号、摔打、歇斯底里。见无人理睬,便索性以腹中孩儿相胁,闭门绝食。
“去告知城主!他若不来——我便与腹中孩儿,一同饿死在此!”
丫鬟婆子吓得战战兢兢,急忙报信。
可温韬终究未曾现身,
前来见她的人是雨柔。
雨柔夫人独自而来,未带随从,孤身步入赵媚居所。房门于她身后轻轻合上。卫翊三人欲随之而入,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悄然挡在门外。
室内究竟发生过什么,无人知晓。
起初,犹能听见赵媚厉声质问,悲愤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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