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失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低沉。
“属下愿以神魂为誓。必定将那二人生擒,献于大人。”
那二人。不是三人。
他刻意将温珩,摘了出去。
蜃龙如何听不出这小心思。猩红竖瞳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望向温珩消失的方向。
不过这条犬为祂效命三百年,素来得力。一个温氏后人罢了,日后说不准还能接替其父,继续为祂搜罗生魂,便也懒得计较。
“哼。”
一声冷哼,算是应允。
温韬这才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再言语,只是隔着翻涌不息的落月湖水,遥遥望向某个方向。
……
三百年前,温府。
记忆里夜色深沉,烛火摇曳,将窗上人影映得忽明忽暗。而在光影之外,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
“究竟在哪里……”
语声极轻,却掩不住急切。
温珩抬头看去,温玉瑶的魂魄正立在几人面前。比起方才,她的身影愈发淡薄,衣袖与发梢
,开。”
她声音沉静,一字一句道:“别忘了外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蜃龙,石姬,还有温韬。
谢辰渊脸上急色骤然僵住。
是啊。
他们不过是暂时被拉入记忆,落月湖上,一切依旧。
蜃龙虎视眈眈,石姬幻术难防,还有那个活了三百年、早已不知是何模样的温韬。
每一个,都棘手至极。
他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啧。前有蛟龙,后有虎狼,这处境……”他抬眸看向卫翊,“你可有万全之策?”
卫翊没有应声,转头望向温珩。
谢辰渊也随之望去。
温珩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姑祖。”
温玉瑶望向他。
“既引我们入此记忆,所求应当不止骸骨一处。”温珩声音沉稳,“您困于落月湖三百年,蜃龙底细,您比谁都清楚。您既敢带我们进来……想必早已想好,出路何在。”
温玉瑶静静注视他片刻,脸上焦灼渐渐褪去,忽然轻笑一声。
“呵……果然没看错你。”
她目中掠过一丝感慨,声音轻而悠远。
“温氏绵延数百年,总算出了个聪明人。”
闻听“温氏”二字,温珩身形微僵。
温玉瑶看在眼里,却未曾追问,只敛了笑意。
“不错。我虽不能伤祂,却与祂在湖底相持三百年。祂忌惮何物、畏惧何人,没人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