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琼霄挡在妹妹身前,被玉如意击碎”?
说“碧霄最后看了西方一眼,喊了声‘兄长’”?
他说不出口。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那三枚传讯符,颤抖着,递到赵公明面前。
赵公明低头。
他看见了那三道淡淡的金芒。
他看见了云霄那句“替我等向师尊磕个头”。
他看见了琼霄那四个力透纸背的“截教不降”。
他看见了碧霄那张密密麻麻的遗书,看见了最后那句“符碎人存……明心师姐……你说错了……”
他的手,松开了多宝的衣领。
他后退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后背撞在门框上,整个人顺着门框缓缓滑落,跌坐在地。
他没有哭。
他只是低头,望着那三枚传讯符,望着那三道熟悉的字迹,望着那些他曾亲手教她们写的、此刻却成了遗言的字句。
良久。
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极轻,极轻,轻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丝气息。
“云霄……”他喃喃,“琼霄……碧霄……”
“你们说……替你们向师尊磕个头……”
“你们让兄长……替你们磕头……”
他抬起头,望着西方天际那片越来越浓的血云。
那云中,隐约有三道真灵之光,正在缓缓飘向那卷展开的榜文。
“金光上榜时,我说要替她复仇。”
“十绝阵破时,我说要护住你们。”
“你们下山时,我说要等你们回来。”
他顿了顿。
“结果呢?”
“金光死了。”
“十绝阵十九个同门死了。”
“你们三个——”
他的声音骤然撕裂。
“也死了!”
他猛然起身!
可刚站起来,脚下便一个踉跄,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葛玄的丹药、通天的神光、三十六根金针——能续他的命,能稳他的魂,能让他的道基重新凝聚——
却给不了他站起来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