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他绝不会在此刻宣之于口的原因——许梓菡若决定参赛,备赛、参展期间,他们将有大量合理且频繁的见面机会。
那时,她已恢复自由身。
他可以用最自然的方式靠近,了解,陪伴。
他相信,只要方向正确,一切水到渠成,他终能……得偿所愿。
许梓菡抿了抿唇,周御宸的坦诚出乎意料,却也让她更觉得这个提议真实可触。
他确实说中了她心底最动心的点,那个关于传承与光大的梦想。
但她没有立刻答应。
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沉静而审慎。
“谢谢你的建议,周先生。你说的……很有吸引力。但我需要时间考虑。”她顿了顿,解释道:“首先,是作品。如果我要用那幅未完成的‘残作’去参赛,我需要思考,注入现在的心境后,它能否与之前的针法意境相融,会不会变得不伦不类。这关乎艺术完整,不能轻率。”
“其次,”她眉间掠过一丝隐忧:“是我的导师,胡老。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我需要先征询她的意见,也需要评估这件事对她会不会造成负担。
如果真要做到你描绘的那一步,牵涉的不仅仅是我的创作,还有资源整合,同行协作,国际商务等等,绝非轻飘飘几句话那么简单。我必须想清楚自己能否承担,又该如何起步。”
周御宸理解地点点头,没有丝毫逼迫的意思:“当然。这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慎重规划的项目。我等你消息。”他的姿态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尊重和距离。
接下来的三天,周御宸果然如他所说,频繁拜访许母,深入探讨商业航天合作的可能,行事作风专业而高效,却再未以私人理由出现在许梓菡面前。
直到第四天下午,他敲响了许家的门。
“许老师,”他对开门的许梓菡颔首:“你母亲上午去邻市参加一个紧急学术峰会,开走了你的车。原本预计下午返回,但会议延长,她临时有事被绊住了,担心你明日回苏市不便,托我送你一趟。”
理由充分,且由母亲转托,许梓菡虽觉有些麻烦对方,但也只能道谢接受。
回苏市的路程不短,或许是连日思虑耗费心神,也或许是车内温度适宜、行驶平稳,许梓菡起初还能保持清醒与周御宸客套几句,后来竟不知不觉靠着车窗睡着了。
周御宸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睡颜,慢慢降低了音乐音量。
在一个平缓的转弯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轻轻揽过,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头。
那一瞬间,他凝视着她沉静的睡颜,胸腔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充盈,仿佛小心翼翼捧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心满意足,宛如拥有了全世界。
与此同时,陆晏礼那边的调查却陷入了僵局。
他动用了不少关系去查那个发来照片的匿名号码和摄影师,最终只摸到一点边——对方似乎是一个小团队,原本专做追拍明星的“私生饭”生意,也接一些查婚外情的私活,在灰色地带游走。而诡异的是,这个团队在完成陆晏礼这一单后,竟迅速集体出境,目前查无踪迹,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