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挽起袖子,捡起一支箭瞄准丢掷,不中,又投了四发,只中了最后一回。
九公主笑说:“皇姐是不是不太会?啊。”
春风:“第一回玩,我下回就好了。”
乐清:“这五进一,自然算‘负’,我想想让你做什么好。”
这时,廊下的炭盆烧完了,公主府管事领人上来换,兰采蘅眼尖瞧见了,想起如今六部九寺关?于公主养父的传闻。
她不由一笑,指着那炭盆,说:“玉宁去换炭盆如何?”
她话音刚落,几人面?带异色,相互递眼神。
纯淑小声:“罢了罢了,这种事怎么能叫我们做呢?”
乐清微微扬眉,她也早知道?如今太仆寺出?了个“换炭官”,便瞧向春风。
袖手旁观是一门学问,若春风有不愿,她再出?来打圆场。
哪里知道?,春风竟笑对纯淑说:“这个简单,还好不是作?诗。”
纯淑:“这……”
春风直接到管事那,隔着帕子接过长钳。
老实说,她早想拨炭试试了。
她夹着炭火看得认真,满眼写着“原来长这样”的好奇。
兰采蘅提出那要求是有微妙的情绪,可见春风真坦坦荡荡去做,反而不自在,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其余人也或多或少觉得没意思。
乐清这才?笑着说:“好了,玩笑而已,大家别放心上,也别乱传。来玉宁过来,下一个轮到谁?哦,永清,你快来。”
“……”
这一日直到下午,春风才坐上回宫的马车。
她玩得尽兴,又因为见到了林青晓,今日于她而言,可真有趣。
可纯淑并不觉得,后半段全?然心不在焉。
此时,她特意和?春风挤同一辆马车,说:“皇姐,她们让你换炭,你应该直接拒绝的。”
春风本是满心欢喜,不解,问:“为什么?”
纯淑:“咱们什么身份,如何做得那种粗活?”
春风琢磨了一下,问:“写字用双手,换炭也用双手,写字也是粗活吗?”
纯淑还真被问倒了。
她只好坚持:“反正就不好……皇姐出?宫几回,就没听你民间养父提过,他在太仆寺‘换炭’么?”
春风:“有啊,说是‘换炭官’。”
纯淑不得不提醒:“那是别人欺辱他呢!”
春风:“……”
纯淑低声一叹,心说还是得告知东宫。
……
这两日,兰行真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前阵子他捉了两个盗窃的道?士,本来关?在掖庭宫想等?太子指示,再进行处理。
可没几天,那道?士被康公公证明是清白的,皇帝震怒,罚了兰行真半年俸禄。
俸禄倒不是主要,主要如此一来,岂不是自己投靠东宫失败,反而彻底得罪皇帝?
要不是他姓兰,各方?看在太后面?子上,只怕自己早就在禁军里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