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愉悦,又?似有了然。
李铉:“你也被她收买了?”
长英心说自己到现在?不被春风“收买”,全靠一片忠心啊。
见李铉此刻心情不错,长英直接说:“倒也不是,只?是此事仍有疑点……”
这倒是事实,哪怕再有怀疑,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春风与此事有关,她反而?也险些被投进寺庙遭罪。
李铉想,是越来越聪明了。
他瞥向窗外,那是兴宁宫的方向。
长英殷勤说:“姑娘该睡下了吧……”
…
不久前,春风被李铉带回宫后,先不论太后皇帝如何作想,皇后守在?东宫门口,竟是忍不住笑了,细细打量春风,感慨:“回来就好,怎么衣裳湿了。”
春风小声说:“就外衣。”
皇后:“瑶芝,快帮春风换身衣裳。”
有些事她的身份做不得,但还?好李铉最后追上去了。
她又?想起先前李铉去追春风之前,竟对自己说:“母后,这里交给你。”
这句话足够皇后震惊。
她一直以为?他心里不认可她这个?母亲,如今一句话,打破了所有偏见,她确也是他的母亲,合该这么做的。
皇后看?着春风心中一片柔软。
她本想让春风住在?兴宁宫,可太后曾也是手段毒辣的主,她怕万一太后铁了心要除掉春风,毕竟兴宁宫一直有寿阳宫的眼线。
皇后犹豫,李铉却说:“她住东宫。”
春风双眼睁得圆溜溜的,面色微红,这是可以提的吗?
皇后怕春风想太多,便说:“这不要紧,我?们之后说。”又?说,“你住东宫如何?”
春风赶紧点点头。
皇后知道这事虽不符合规矩,但天底下最不符合规矩的事都发生了,不差这一件。
加上太子为?人不浪荡,皇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李铉把春风安排在?东宫寝殿。
春风也觉得新鲜。
东宫那么多地方她都去过,唯独没有来过这儿。
甫一迈进他的寝殿,她就四处观察。
寝殿是他一贯的风格,墙上挂着字,多宝格摆着玉璧等大玉器,不是说这些不值钱,只?是样样精细,颜色沉闷。
春风踩着小杌子,小心翼翼拿着一条披帛遮住墙上的《论语·为?政篇》的书法。
她怕不遮住晚上会做噩梦。
香蕊换好床铺褥子,也小心翼翼打开一个?八宝纹铜香炉放玫瑰香。
自进了这屋子,她心里总是惶恐的,看?春风难掩困倦,忙也问:“姑娘可要睡了?”
春风:“睡,都睡吧,今天真累。”
她坐到床上,床上一应用品都是她自己的,连那只?翘脚丫的暖玉如意?都拿过来了。
她记得它是皇帝奖励她学礼仪的。
香蕊也发现了,暗道不好,说:“姑娘,要不把它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