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那姓安的器铺砸了,就说是我的意思,折损多少,照价赔便是。”
离竹瞪大眼睛:“少主,这么做不妥吧,那安家一日也卖不出多少银钱,您照价赔偿,说不定还亏了呢…”
兰芝珩看向离竹,扯了扯唇角:“回万兽园去吧。”
“墨回,连砸十日。”
离竹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头巴脑。
他身后的墨回声音洪亮,气势如虹:“是!”
离竹缓缓看向比上战场还要严谨的墨回,视线扫过他腰间的赤色令,是统领暗卫和兰氏护卫的总副司使令,离竹脑海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眼珠转了转,试探性开口:“少主,属下也想去砸安家铺子。”
“属下还能趁乱踹那安郎君几脚。”
……
入夜,温如瓷蜷缩在床榻上,做了修士以后,对于天气冷暖的感知已经淡了许多,可今日,却觉十分冷。
冷得透骨,连睡梦中也不安稳。
青年推开房门,走到床榻旁,将少女拢入怀中。
“阿瓷…”雪辞用下颌轻轻蹭了下少女的颈窝。
“好冷…”少女缩在他怀中,紧紧抱住他腰身。
就在这时,蚺磷蟒从门外回来,看到青年,半身竖起,阴寒的血色竖瞳森然盯着他。
雪辞瞥了它一眼,散了几许灵息,蚺磷蟒周身的敌意散去。
青年垂眸看着不断呢喃着“冷”的少女,眸底划过几许茫然。
他输送了些灵力给她,灵力进入她灵海,一瞬被抽空,荡然无存。
雪辞眼底茫然更甚。
他看向蚺磷蟒,这东西也很奇怪,蚺磷蟒是西壤龙渊诞生的凶兽,一个凶性未褪,不通人性的畜生,与那些被称为祥瑞的神兽一样心比天高,傲慢的很。
让它心甘情愿认主,比剖了它的内丹还难,为何会对阿瓷如此例外?
蚺磷蟒敌意不再,仍旧警惕地盯着雪辞,缓缓移动到榻前,将口中的灵兽内丹吐到少女身旁。
雪辞拧起眉,下一瞬,在看到灵丹的灵息被少女的腹间吸收,神色怔然。
他僵硬地盯着那枚枯竭的灵丹,又看向半竖着身子紧盯着他的蚺磷蟒,最后看向脸色已经缓和许多的少女,良久后,他颤着手,指尖放到少女的肚子上。
他维持这个动作许久,呼吸都变得又轻又缓,狭长的眼眸逐渐泛了红。
掌下灵蕴流动,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少女,也在不断吸收着她的修为,灵力。
雪辞眼睫颤了颤,这种力量,他这个被兰芝珩摒除的蕴灵之体,极为熟悉。
那是一种比他身上流淌的血脉还要纯正的,龙脉的气息……
他看向蚺磷蟒,西壤龙渊本是龙族的诞生之地,也是上古兽灵诞生之地,它闻到了龙族的气息,而怀有龙脉的阿瓷,被它理所应当了西壤之主。
雪辞小心翼翼将少女拢紧怀中,他眸底浮现茫然,不安。
当初怀有兰芝珩的池清旖,因兰芝珩的蕴灵之体,散尽了修为,生产之时,险些命数断绝。
阿瓷的修为缘他而来,本就不比当年的池清旖,她肚子里的,却比他身上的龙脉还要纯正,若时日曾多,阿瓷的修为被吸收殆尽……
雪辞面色复杂,连呼吸都艰难。
骤然得知她怀有了他的孩子,自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直到现在,心情都无法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