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只是…在回山庄的路上,突然就到了这里,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你去了玉城,我去了别庄,到现在我们也只分别了半个月,只是半个月你就要成亲,你还我,你还我的兰芝珩!”少女泪眼朦胧地瞪着青年。
少女哭得一抽一抽的:“我,我还没嫌你年纪大,你还不要我了……我讨厌你,讨厌你。”
她说着,一把扯下他发间的红梅簪,转身就走。
两侧的护卫半点不敢抬头,从没见过谁敢如此胆大包天对仙主,偏偏那位好似半分不生气,连周身的压迫感都消失了,怔然地杵在原地,甚至掩饰不住的……愉悦?
温如瓷边抹泪边往药铺里走,道理她明白,八十年,不是一年,两年,十年,他有自己的生活也属正常……可面对兰芝珩,哪怕心中还在因他不爱惜身体而难过,就是控制不住想对他发脾气。
温如瓷刚走进药铺,忽然被青年从身后抱住,他发丝拂过她脖颈处,整个人被他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石蛋成亲,不是我。”
“他与你那女扮男装的朋友作戏,如今是安家的“夫人”,他曾救我性命,我将仙主府借给他办婚宴。”
“墨回与离竹前些日子留在仙主府操持婚宴,我察觉蚺磷蟒异动,带人跟来此处,找到了……我的阿瓷。”
温如瓷脑海中一阵乱响,像是炮竹,扰得她头晕目眩。
她转过身,环住青年吻了上去。
正在模拟炮竹响声的系统:“嘿嘿嘿。”
兰芝珩愣住,他眼睫颤了颤,不管是有关雪辞的记忆,还是有关兰芝珩的记忆,那些曾经熟练的技能,忘了个一干二净,杵在原地被少女亲,心跳声如雷贯耳。
此次带队的首领从巷口走来,发觉门口的护卫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珠全部斜歪着,正面瞅着一个个露着眼白,吓死个人。
他皱眉顺着他们斜眼方向看过去,发觉青年头银发凌乱,眼尾蔓延出的红晕潋滟逼人,整个人靠在房门处被少女捧着下颌吻,吻了右脸又不经意侧过头把左脸对着少女。
应是找好了角度的,屋外的光影一打,那轮廓,那眼神,跟个男狐狸精似的。
“还傻站着,仙主被夺舍了,看不出来?”
首领拔出长剑,刚要冲去,被匆匆赶来的墨回勒住脖颈,墨回看着少女的身影,猝不及防红了眼眶,忍了又忍,憋了又憋,抓着带队领头的手死紧,没抓住紧随其后的离竹……
“阿瓷姑娘呜呜呜呜!!!”
离竹一个飞扑,少女被兰芝珩抱在怀中转到另一侧,离竹跪在房门处,愣了一瞬,擦了擦眼泪。
“姑娘,你终于肯见主上了……”
“属下想你。”
“你再不回来,属下都老了,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
“姑娘?”
“主上?”
离竹嚎完又想推门,被墨回薅住脖领子拖走。
“别逼老子揍你,眼下是你叙旧的时候吗?”
他说着,踢了一脚此次带队的首领,墨川。
幸好石蛋嫁到安家去了,否则他两只手真拎不过来三个蠢货。
他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眼睛泛酸,当年阿瓷姑娘消失,是他护送,这么多年,一直有个心结,不知多少次后悔自己将阿瓷姑娘看丢了。
他踹了踹离竹:“别哭了!都一百多岁的人了,不嫌磕碜。”
离竹抬手抹了把眼泪:“你好意思说我?别忘了,我现在比你官大,我,仙务府督查正使,你个小小副使。”
他说完,见墨回背过身,肩膀一耸一耸的,他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他知道,墨回的能力在他之上,几次重要任务,墨回都给推给他了,一直在空闲时间寻找阿瓷姑娘的踪迹。
过了许久,墨回挤了挤眼睛,鼻音有些浓重。
“阿瓷姑娘回来了,老子终于能放开手脚干一番事业了,你且等着吧,区区一个督查使给你牛性坏了。”
……
房中,兰芝珩抚着少女的脸,眼眸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