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静盯着那只耳环,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徐婉,眼神很复杂。有尴尬,有羞耻,有破罐破摔的决绝,还有……如释重负。
“哦。”她说,声音很轻,“掉那儿了。”
徐婉没接话。两人站在走廊里,沉默像实体一样压下来。游戏房的键盘声透过门板传出来,噼里啪啦,像在给这场对峙打拍子。
过了大概半分钟,罗静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几天前。”徐婉说,“我观察了几天。”
罗静笑了,笑得有点苦:“观察出什么了?”
“观察出……”徐婉顿了顿,往前走一步,离罗静更近,“观察出你跟我一样。”
罗静没躲。她看着徐婉,眼睛里有水光在晃:“一样什么?”
“一样……”徐婉伸手,手指轻轻碰了碰罗静左边空着的耳垂,“一样守活寡。一样需要人碰。一样……找上了同一个男人。”
这句话说完,走廊里彻底安静了。连游戏房的键盘声都停了,大概二哥在等复活。两人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交错着。
罗静盯着徐婉,看了很久。然后她突然笑了,这次笑得更苦,但更真实。
“操。”她骂了句脏话,摇摇头,“我真没想到……你也……”
“我也。”徐婉说,语气很平静,“而且比你早。”
罗静愣住。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看着徐婉,眼神从震惊,到困惑,再到……一种荒唐的恍然。
“所以……”她慢慢说,“所以这几个月,你那些气色,那些滋润,那些……都是因为他?”
徐婉点头。
罗静又笑了,这次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停不下来。她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抬手擦眼角,手指湿漉漉的。
“我真傻。”她说,还在笑,“我还以为……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徐婉没笑。她看着罗静笑,看着她笑出眼泪,看着她笑得蹲下去,捂着肚子。等罗静笑够了,喘着气站起来时,徐婉才开口。
“今晚。”她说,“来我房间。我们谈谈。”
罗静没问谈什么。她点点头,端起水杯,转身下楼。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停住,回头看了徐婉一眼。
眼神很复杂。有尴尬,有羞耻,但深处……深处有光。
晚上九点,大哥还在应酬没回。罗静敲响了主卧的房门。
徐婉开门让她进去。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光线昏黄。两人在床边坐下,中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一开始谁都没说话,空气有点僵。
最后还是罗静先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几个月前。”徐婉说,“他偷看我自慰,后来……就那样了。”
罗静点点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是从瑜伽垫上那次。他压着我,问我是不是在勾引他。我说是,然后……就那样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苦笑。
“为盼他……”徐婉顿了顿,“多久没碰你了?”
“三个多月。”罗静说,声音很平静,“可能更久。我记不清了。他眼里只有游戏,我穿再少,在他面前晃,他头都不抬一下。”
徐婉没说话。
她想起张大伟,想起他每次两三分钟就完事,想起他倒头就睡的背。
想起那些独守空房的夜晚,想起手指在两腿之间摩擦时,那种空虚被填满的瞬间。
“我懂。”她说。
罗静转头看她,眼睛里有泪光:“你真的懂?”
“真的。”徐婉伸手,握住罗静的手。罗静的手很凉,皮肤细腻。“我也是女人,我也需要。你大哥他……他也不行。”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罗静心里最后那把锁。
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不是一滴两滴,是成串地往下掉。
她没擦,任由眼泪流,肩膀抖得厉害。
徐婉没劝,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等罗静哭够了,喘着气平复下来,徐婉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