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跑不掉呢?”
宫泊想了想,抬手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楚沨的肩膀,“那就自求多福吧,徒儿!为师会尽量帮你周旋,让他们给你个痛快的。”
楚沨:“…………”
他叹着气把储物戒指交还给宫泊:“师父这条贼船,可真是不怎么牢靠的样子。”
“有你这么说话的徒弟吗?没大没小。”
宫泊瞪了他一眼。
掂量着手里的储物戒指,又立刻笑逐颜开,“太好了,有了这么多灵石,本座恢复到元婴中期指日可待,你金丹前应该也不愁修炼资源了。”
楚沨却微微一愣,并没有太多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宫泊疑惑道。
他心想,这小子不该是这副反应啊?
“如此之多的灵石,还有罕见的灵植丹药,都不能完全治愈师父的伤势吗?”
宫泊神色稍缓:“难为你还惦记着为师,不过我的伤来由复杂,比较棘手,一时半会儿的,恐怕还真没有什么根除的好办法。”
一线天光自洞xue外照入。
楚沨看着眼前清瘦如竹的青年。
说话时,宫泊那张苍白如瓷釉、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露出一种满不在乎的神色。
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体并不那么上心,时常给人一种活着很好,死了拉倒的放浪纵意。
一如他本人任性至极的性格。
楚沨的视线微微下移。
宫泊的手臂随意搭在膝上,宽大袖袍间,露出一截纤瘦伶仃的腕骨,指尖轻点虚空,不知是在算计什么。
不过,像师父这样的人,即使身处囹圄,也总有办法让自己过得有声有色。
听那灵舜的口吻,师父从前应该是位声名赫赫的大修士。
相比起他一个筑基后辈,差距就好似长空明月与凡尘泥土一般。
但楚沨仍忘不了那天晚上,揽明月入怀,一枕沉溺贪欢。
光线暗淡的洞府床第间,宫泊用腕子遮住眼睛,紧咬着下唇,却仍挡不住脸上那被冲击到近乎茫然的脆弱神情。
泪珠盈睫,又颤抖着被撞碎。
楚沨很确信,自己不喜欢男人。
甚至可以说,是极度排斥。
但师父那晚的模样,实在是……令人难以忘怀。
不,不能想。
楚沨喉头微动,低下头去,嘴里再度默念起了《明心诀》。
宫泊停下了演奏《财神到》的动作,眯起眼睛,探究地盯着他。
“小子,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给他分赃,这小子不会又在心里骂他吧?
“……一种可以辅助修炼神识的功法。”
宫泊哦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过了一会儿,他又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另一件事:“对了,说起神识,那灵家小子肯定学了那个,否则他的神识不会堪比元婴修士。我找找啊……”
他心想,自己得了好处,也确实得给这小子一点甜头尝尝。
宫泊从戒指里翻出一本功法,随手丢到楚沨怀里。
楚沨手忙脚乱地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