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泊也怒了:“我早想问你了,你这次出关之后,是不会好好讲话了吗?白天非要搞那一出就算了,如今还闲得管这管那,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的话未能说完。
因为楚沨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师父。”
他看上去极为冷静,轻轻说道。
但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别说了,算我求你。”
宫泊也注意到了自己情绪的失控,他缓缓闭上嘴巴,看着楚沨,半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泄愤似的卷走了全部毯子,背对着他躺下了。
罢了。
这小子爱睡哪睡哪!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楚沨也躺下了。
宫泊只恨自己下午为什么要多睡那一会儿,搞得现在半点困意也无,只能闭目调息,假装自己睡着。
“有个问题,我也一直想问师父。”
楚沨停顿了一会儿。
见宫泊不出声,他便继续道:“在我闭关的这段时日,您是不是,每天都很难熬?我说的,不止是身体上的。”
晚上他又单独和刘银聊了一会儿,从对方那里,了解到了许多从前遗漏的细节。
是他疏忽了。
只想着赶紧提升实力帮助师父,却忘了师父一朝修为跌落,身体还虚弱至此,纵然嘴上再不饶人,心境难免也会有所动摇。
刘银告诉他,像师父这种修为的大能,不怕受伤,就怕道心有损。
一旦真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再多天材地宝都修补不回来的。
楚沨不知道师父修的道是什么。
但想必,一定是条通脱不拘、逍遥自在的大道。
不然,也造就不出师父这样亦正亦邪的率真性情。
“你想说什么。”
许久后,被窝里传来一道闷声。
楚沨绷紧的唇角不自觉地放松。
他试探着伸出手,把裹紧了毛毯、浑身似乎也炸起毛绒绒尖刺的师父翻了个面——自然是大不敬之举,但也不差这一回了。
面对宫泊颇有存在感的愠怒视线,他把脑袋埋在宫泊身侧的毛毯里,瓮声瓮气地埋怨道:“所以都怪师父,什么都不跟我说。”
宫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还怪上本座了?”
“嗯,”楚沨飞快抬头,漆黑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就怪师父。师父要是早跟弟子说,弟子肯定就不闭关那么久了。”
“你不想要修为进阶了?”
“想啊。”楚沨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