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色的衣料擦过他的膝盖,她一手撑在绣墩边上,一手抬起来轻轻扶着他的后脑,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两片淡粉色的唇便贴了上来。
他尝到她唇上一股冲鼻的燥味——方才那个杂役留下的,连她漱口都来不及漱干净的那股男人味,混着她自己唇角那属于女体的咸甜,一齐灌进他嘴里。
她吻得很深,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带着点几乎称得上蛮横的力道。
林穆然的气息被堵了一瞬,随即他也抬起手来,一只手搭上她的后背,隔着那层被揉皱的朱砂色裙料,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两个人鼻息交缠,唇齿相磨了好一会儿,她唇角勾着的那点余液被他仔仔细细地蹭了个干净。
良久,她才松开来,退开半寸,额头差点碰到他的鼻尖。
“对不起啊师弟。”她喘着气说的,气音拂在他下巴上,“哦不……”
“我那乖巧的绿帽龟奴夫君,这是你绑定系统后,直接我为数不多能给你的东西了。”
林穆然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回神,就觉着灵台里又轻轻一动。
那方才浮现过一行字的识海,此刻又展开了一片。
一行行小字排得整整齐齐,像一册摊开来的书卷被他读着。
最上面那一行字格外醒目,“插入红杏妻主禁止”。
他盯着那七个字看了一会儿,脑子里那点被亲吻搅得发热的浆糊总算慢慢沉下来。
禁止插入红杏妻主。
他读了两遍,忽然明白了这几个字的份量——这个什么系统,从它绑上他那一刻起,就把他框死在了这套规矩里头,他知道那规矩意味着什么,那些南海上下的夜晚,往后就要从他自己身上重演。
他将来要把师姐送到别人的床上,看着别人像方才那个杂役一样掐着她的腰干她,然后他自己还得在屋里等着,等着她回来。
他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声,你怕不怕。
然后他把这个问题翻了个面,又问了第二句,你后悔么。
第二句问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下她方才仰起脸看着他时,那双眼睛。
他不用再问下去。
他把目光从那行字上挪开,往下看去。
下一行说的是绑定的红杏妻主每与不同的男人欢爱或者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时,都有一笔点数进账。
林穆然看着这一行,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跟师姐方才讲的一模一样,他这么想。
他接着往下又看了两行,正看到商城里那些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东西,陈茵如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了。
“你呀你呀。”
她抬手过来,轻轻按在他的眼睫上,把他看向灵台深处的那双眼睛遮住了。
“回去再看吧。夜都这么深了。”
她那只手底下,他的眼睫一下一下眨着,扫过她的掌心肉,痒得她指尖缩了缩。
院里夜露重了,桂花枝头零星落下的水滴打在窗格子上,嗒嗒地响。
那盏白日里他从花灯集上买回来的莲花纸灯早已燃尽了,只余一缕细烟从灯罩口上袅袅地升起来,在庭院里散成一股淡淡的、带着焦味的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