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不到五百米,废弃收费站。
“坐稳了。”
他直接撞断收费站的横杆。
锈蚀的铁杆砸在车顶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叫,然后被弹飞出去。
车子选择了正中间的那条岔路,一头扎了进去。
这条路比主路窄得多。
几十年没人养护,路面全是裂缝和坑洞,裂缝里长出杂草,坑洞里积着雨水。
两边的树木疯长,枝叶在半空中交缠在一起,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整条路阴森森的,只有车灯照亮前方十来米的范围。
车子颠得像在跳舞,底盘磕在凸起的石头上,哐当哐当响个不停。
后面三辆SUV也跟着拐了进来,车灯在树丛间时隐时现。
“七辆车追到盘山道,进来了五辆,现在只剩三辆跟着。”老六冷静地分析,像是在做报表,“剩下两辆要么走了别的岔路想包抄,要么留了一辆守在路口堵退路。这帮人是老手,不会全扎进来的。”
“那意思是我们前头也可能遇到?”夹克男紧张地问。
“不排除。”
盘山道一路向上。
路面越来越烂,有几段塌方了一半,碎石从悬崖边滚下去,半天才听到落地的声音。
车轮距离悬崖边缘最近的时候不到半米,夹克男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腿都软了。
老三把油门踩得时松时紧,车身在坑洼路面上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每次颠簸,车里的人心脏就跟着猛跳一下,像是随时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还有多远?”瘦猴疼得脸色发白,嘴唇都没血色了。
“跑山路,看着距离近,其实跑起来远。还得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我都快失血死了……”
“死不了!你那是胳膊不是心脏。”光头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又给他勒紧了一圈腰带,“你少说两句话省点血。”
话音刚落——
砰!
一颗子弹打中了左后轮。不是擦过去,是正正打进了轮胎里。
车身猛地一歪,整个左后方塌了下去。
老三拼了命地把方向盘往回打修正,但爆胎之后钢圈擦在地上溅出大片火星,在黑暗中像烟花一样刺眼。
整个车身开始侧滑,车尾甩出去,眼看就要横过来翻下悬崖。
“妈的要翻了!要翻了!”夹克男抱着孩子缩成一团,把孩子护在怀里,自己的后背死死抵住前排座椅。
老三死死踩住刹车——不能一脚踩死,踩死就真翻了——他点刹,同时按住手刹一点一点地往山壁方向修正。
车身从侧滑变成剧烈的摇摆,左后方钢圈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火星溅到路边的枯草上,草叶子被烫得冒了烟。
哐当一声,左后方整个瘪了下去,但车子硬是靠右前方两个轮子撑住了,继续前进。
“牛逼!老三你他妈真牛逼!”光头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回来,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都劈了,“我以为咱们今天交代在这了!”
“牛逼个屁。钢圈撑不了多久,最多再跑几公里就得废。”老三擦了把脸上的血和汗,手心全是湿的。
老六打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没信号,但离线地图还能用。“还有不到五公里。”
“五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