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的把握。除了卓家,没人能这么快组织起一支专业车队,也没人有这个动机。”
“你想说什么?”
李钧彦深吸了一口气:“二叔,老爷子那边您先稳住。这件事我来处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孩子我一定带回来。”
他没说出口的是——孩子要是带不回来,他在这个家里最大的筹码就没了。
他当然还是李家的儿子,还是老爷子的亲骨肉,谁也不能把他从族谱上划掉。
但没了这个儿子,周家那头就彻底崩了。
周语馨嫁给他这些年,说白了就是靠孩子撑着。
孩子没了,她连演都懒得跟他演。
到时候周家撤资、撤人、撤关系,他在李家内部那些盯着他位置的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卓家的人得手之前,把孩子抢回来。不是为了什么父子情深,而是因为这个孩子必须活着。
“跟周家的车联系一下。”他对秘书说,“告诉他们,别光顾着追,注意周围的第三方车辆。让他们从左边包抄,我们从右边。另外——”
他顿了一下,想到另一件事。
“周语馨在前面哪辆车上?”
“夫人的车在最前面,贴着绑匪在追。”
李钧彦沉默了一秒。
那个女人现在多半已经疯了。
他是了解周语馨的——平时冷得像个冰雕,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件不想要的家具。
但一旦涉及到儿子,她就彻底变了一个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通知她车上的人,拦着她,别让她干蠢事。尤其是别让她冲到绑匪前面去——子弹可不认人。”
“是。”
李钧彦重新靠回座椅,手指又开始在膝盖上敲。一下,两下,三下。
儿子没了,周家就没了。周家没了,他在李家就矮了一截。那些一直眼红他位置的人,等的就是他犯错。
所以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必须活着!
与此同时,追击车队最尾端,几辆黑色无牌轿车里,坐着这次行动的真正主使之一。
一个戴着耳机的男人拨通了电话,语气恭敬而冰冷:“老板,和他们交上火了。绑匪内部好像有分歧,目前还没对孩子下手。现在现场三方混战——李家、周家、还有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低沉声音:“另外几路查不到名号的呢?是咱们的人?”
“不是,属下也注意到了。看样子还有其他人想浑水摸鱼,动机不明,但火力不弱。需要分人去处理吗?”
“不用管。现在的首要目标只有一个——那个孩子不能活着回去。谁挡在前面,就连谁一起清理掉。做得干净点。”
“明白。”
耳机男挂断电话,对着对讲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动手。”
几辆无牌轿车缓缓加速,车窗无声地摇下,从里面伸出了黑洞洞的枪口。
它们的目标,既是前面那辆亡命逃窜的绑匪,也是任何想靠近那辆车的李家和周家的人。
车队在林子里磕磕绊绊地穿行。树枝刮在车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底盘不时撞上凸起的石头或者树根,整个车颠得像暴风雨里的小船。
车灯的光柱在密林里乱晃,照亮那些张牙舞爪的枝丫和灌木丛。
追在最前面的还是周语馨那辆迈巴赫。
陈叔把方向盘攥得死紧,车头撞断了好几棵手腕粗的树,保险杠早就歪了,但速度一点没减。
“前面!前面有光!”副驾驶的保镖突然指着前方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