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是从哪里开始的。
也许是他的手指按在她奶头底下那圈软肉上,也许是他的掌心贴着她皮肤慢慢挪动的时候,也许是他的呼吸打在她胸口那一小片湿漉漉的皮肤上,一阵一阵的,又轻又匀。
她跪在浴缸里,水没过腰,膝盖抵着缸底。
李昂的手还放在她胸脯上,两只小手捧着一只,手指头不知道该往哪搁,就那么松松地拢着。
他的手指头不长,张开来也盖不住多少,可偏偏是这种盖不住的样子,让她觉得胸口那两块肉比平时沉了许多,沉甸甸地往下坠,坠得她心口发紧。
那种感觉说不上是难受,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慢慢爬,从胸口爬到脖子,又从脖子爬到耳朵根,爬得她整个人都发烫。
她低下头,捧起李昂的脸。
两只手从下面兜住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脸颊上,让他仰起头来看她。
李昂停住了。手还搁在她胸上,没动,眼睛睁得大大的,仰着脸望着她。
周语馨能感觉到他的手心贴着她胸口,隔着那层肉,贴着她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跳得比平时快。
她看着他的嘴。小小的,肉肉的,下唇比上唇厚一点,被热水泡得红扑扑的,上面还沾着一颗没擦干的水珠。
她慢慢撅起嘴,俯下身去。
李昂看着她靠近,眼皮慢慢合上了。
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动。
李昂的第一个感觉是——跟芸薇的不一样。
芸薇的嘴唇干干的,软软的,像果冻,碰一下就弹开了。
妈妈的嘴唇也软,但是厚一些,也热一些,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潮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芸薇的嘴唇小,他得凑近才能碰到。妈妈的嘴唇大,盖下来的时候把他的上下两片都包住了。
芸薇的嘴唇凉,亲完就没了。妈妈的嘴唇烫,烫得他心口发痒。
他说不上来哪种更好,可他就是不自觉地沉醉进去了。
他两只手还放在妈妈胸脯上,手指头慢慢收拢,把那团软肉轻轻捏了捏。奶头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硬硬的,像颗小石子。
周语馨闭着眼,嘴唇贴着儿子的嘴唇,脑子里翻江倒海。
她在干什么?
这是一个当妈的该对儿子做的事吗?
她比谁都清楚不该。她看过那么多案子,听过那么多供词,知道这种事一旦沾上就再也回不了头。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把他从浴缸里拎出去,应该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这样洗澡。
可她没动。
因为那种感觉太怪了。
嘴唇碰嘴唇,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连舌头都没伸,连口水都没换。
可就是从这两片嘴唇贴在一起的地方,慢慢渗进来一股东西,像热水灌进血管里,又像有人拿手在她心口上轻轻按了一下,按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她居然从儿子那里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喜欢,像依赖,像小时候他攥着她手指头睡觉时那种全心全意的信任。可又不全是。
这种渴让她恨不得把他吞进肚子里,让他永远待在里面,哪儿也去不了。
李昂也闭着眼。他的嘴唇贴着妈妈的嘴唇,不敢动,也不想动。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他觉得妈妈好像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