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脐外侧有一颗极小的痣,黑色,直径不到两毫米。
瑜伽裤包裹着臀部和大腿,膝盖上方有一条不显眼的浅色伤疤,是很久以前摔伤后留下的,现在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因为何一飞的精液帮了她很多。
她走过来的时候步幅不大,跨出每一步时髋骨的摆动并不刻意,却带着一种下意识的掌控感,像猫走过窗台时尾巴自然垂落的弧度。
她在离他膝盖只有一拳距离的地方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让他不得不仰起头。
她的锁骨在背心领口上方延伸,皮肤在橙色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暖调。
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素圈。
“今天上台之前,”她说,声音平淡,“我需要你为每个人提供足够的量。”
他当然知道“量”指的是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够的话,”她微微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他膝盖旁的折叠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指腹按在他下唇边缘,力道不重,但控制感十足,“会影响效果。四个人都要照顾到,而且是大量的、最新鲜的。你能做到吗?”
她的拇指压在他下唇上,指腹的皮肤有一点点粗糙——大概是握话筒握久了磨出来的薄茧。
她的眼睛离他很近,瞳孔是深褐色的,虹膜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黑环,眼白干净,没有任何血丝。
这道目光没有什么温度,却又极其专注,专注得像一台正在扫描目标的瞄准仪。
何一飞被她这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和不容置喙的气场钉在原地,只能再次点头,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很好。”苏烬松开他的下巴,拇指离开时在他下唇上多停留了可能十分之一秒,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温热印迹。
她直起腰,转向门口,“五点半,别迟到。先去夏桃那儿。”
她已经走到门口了。他叫住她:“队长。”
苏烬停步,回头。
“我会努力的。”他说。
这句话和晚禾说的那三个字一模一样,但他不是模仿,是发自内心的、笨拙的、没有经过任何修辞加工的真话。
他觉得自己既然是这个团队的一员,就应该在这场最重要的演出中承担起自己那份责任。
女孩们在台上燃烧,他就应该在台下撑住她们。
哪怕这只是一场明知道是谎言的骗局。
苏烬看了他大概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何一飞在空荡荡的排练厅里坐了大约三分钟。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移动了一点位置,在地板上画出新的橙色条纹。
他把流程表卷成一个纸筒塞进裤兜,然后站起来,推开排练厅的门,走进走廊。
第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夏桃的房间。
夏桃的房间在今天难得没那么乱。
何一飞敲门进去的时候,她正盘腿坐在床上,对着一面手持小镜子涂口红。
口红是正红色的,画在嘴唇上明艳到近乎刺眼。
她换了演出服——一件白色的露脐短T恤和一条红色格子的百褶短裙,裙摆短到大腿根部,稍微一动就能看到裙底的安全裤。
双马尾今天扎得比平时更高更紧,发根被橡皮筋绷得紧紧的,发尾卷成两团蓬松的弧度,发圈上缀着两颗红色的小樱桃。
她的妆容也比平时更浓——腮红打得更重,眼线挑得更高,睫毛刷得根根分明,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元气少女。
但她的脚尖在地板上轻轻点着,一下快一下慢,节奏乱得像心律不齐。
那不是紧张,是焦躁。
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
她从镜子里看到他,放下口红,歪着头对他笑了一下。
这个笑和镜中的她对映,一边是小恶魔,一边是甜心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