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
事后她只能在我这儿洗。
她说她不能带着这个味儿回去睡,宋哲鼻子灵;她还说用她的毛巾也不方便,她那边的浴巾今天刚洗了挂在阳台上,一动阳台的挂杆,那边客厅就听得见。
她进了我的浴室,把水开得很小,花洒对着墙那边,怕声音传出去。
我坐在客厅的地上,隔着一扇门听她洗澡。水声断断续续的,中间有几秒钟没声音,然后又是很轻的一阵。
她出来的时候用我的毛巾裹着身子,头发湿着,站在我家浴室门口看着我。
“你的沐浴露我用了一点。”她说。
我说,用吧。
她笑了下,抱着毛巾回了阳台那边。
她先把那条湿了的毛巾挂在晾衣杆上,然后翻上那块板子,姿态比上次熟练。
落地的时候还是“咯”的一声,晾衣杆晃了两下。
她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明天早上我要是头发还是湿的,我就说是半夜起来洗的。”
我说,行。
第二天没人知道。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许清:“哥,喝点?”
后面跟着一个酒瓶的表情。
我看了眼时间,零点二十。
我把衣服套上,出门走了六步,停在她家门前敲了两下。
门开的时候,客厅那盏灯是暖色的,茶几上摆着两罐啤酒、一个塑料袋里的烧烤串,还有一碟她自己剥好的花生。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头发散着,素着脸,赤脚踩在地板上。
她说:“进来。”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开了一罐酒推给我,自己也开了一罐。
她喝了一大口,放下罐子,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我。
“哥,”她说,“我今天早上从楼梯间窗口看见,你跟隔壁那个男的在楼下抽烟。”
“你笑得挺开心的。”
她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敷衍。
我灌了一口啤酒,没接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屏幕,屏幕朝上摆在茶几上,一直在亮。
我扫了一眼,是她直播平台的后台,一个我不认识的ID,正在不停地给她发消息。
她伸手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