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两个也不想惹事。”他说,“老大死在那间屋子里,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是你们弄的。”
他把桌上那部手机往前推了推。
“但这里有录像。这个能让你进去,也能让她脱警服。”
“我们要三十万。现金,或者转账。拿了钱我们回老家,三五年不出来。这楼里的姑娘我们不碰,这城市我们也不回。”
沈瑶没马上接话。她把桌上那只空杯子拿过来,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抬起头。
“三十万不是问题。”她说,“但先把你们自己听清楚。”
“第一,你们老大现在在分局法医那儿。只要死因有半点疑问,这个案子就立成命案。查命案要查什么,做你们这一行的应该清楚:入住记录、当天所有监控、还有那间屋子里进去过的人。你们刷卡上楼的记录在,进电梯的时间在,你们的脸也在——你们在那屋里拍了半个多小时。”
“这是非法拘禁,加上协助。录像还是你们自己拍的,你们自己的手在画面里。”
“第二,你们口袋里那部手机是受害人的,谁拿着谁就是拿走证据的人。你们拿着它来要钱,这叫敲诈,跟前面那两条叠在一起,一人一份。”
“第三,”她把杯子放下,“你们以为手里那段东西是保命符,它也是催命符。你们老大家里人找他,他那摊生意找人,你们比我清楚那是什么路子。”
马成在椅子上动了动。
郑涛沉着脸问:“你想说什么。”
“我说的是,钱可以给。”沈瑶说,“但我要你们去办两件事。”
“第一件,昨天在套房里推餐车的那个服务员,他看见我们了。他叫什么、住哪儿、哪个班次,你去查,钱你自己花。把这件事从他的记忆里抹掉——怎么办,我不管,但别出人命。”
“第二件,你们那个开车的司机。昨天他在地下车库,那辆车也在。车牌、车型、进出时间,全在他那儿。你也去搞定。”
“办完了,钱打给你。”
郑涛盯着她看了很久。
“钱要一次给清。”
“先给一半,十五万。”我说。
他转过头来看我。
“你们把那两个人办妥,剩下的十五万当天到账。”我说,“我这边不报警,不找人,就按今天这个说法办。你们要是中间换了花样,先动了她,或者把这栋楼里的事说出去一个字,那剩下的钱一分都没有。”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外面打牌的喊声隔着窗户传上来。
“手机里的东西呢。”郑涛说。
“等我们拿到手。”
“不行。”他把手往桌上一按,“钱到手才删。你们给完,我当着你们的面删。”
沈瑶看了他一眼,慢慢点了一下头。
“可以。”
“但是有个条件。”她说,“在我们把钱给完之前,这里面拍的东西,只能你们两个人看过。第三个人看到了,这笔钱就作废,我们直接换个玩法。”
郑涛没吭声。
“听到了没有。”沈瑶又问了一句。
“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