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马成,他身上有一股酒味,屋里比上一回亮——客厅那张折叠床上没有铺东西,桌上放着半瓶白酒、两个杯子、一碟花生米,电脑开着,屏幕的光照在墙上。
郑涛坐在电脑前,回头看她。
“钱带来了?”
“五万。”她把袋子放在桌上,“东西呢。”
郑涛指了指电脑。
“先坐下,”他说,“喝一杯。”
“我明天还要直播。”
“播什么。”马成说,“你今天来都来了。”
她本来是想谈的。
她坐在那把塑料凳上,想着把话说清楚:钱她带来了,东西当面拷到她的硬盘上,然后他们写一张字据,写清楚备份都删了,以后不再找她;她甚至想好了要怎么讨价还价。
第一杯酒是他们倒的,她没喝。第二杯是郑涛端起来跟她碰了一下,说“许姐你要是这么不给面子,那今天就没得谈”。
她喝了一口。
后来她自己在心里数:那一晚她一共喝了多少,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那酒是廉价白酒,咽下去烧喉咙;她中间去过一次洗手间,回来那杯又被倒满了。
大概喝到第三杯半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有点软了。
郑涛站在她身后,眼神有些炽热,忽然伸手把她肩膀上的外套往下拉。
“热不热。”他说。
她抬手要拉回来,胳膊抬起来,慢了半拍。
马成拿了手机出来。
“许姐看这儿。”他说。
她后来的记忆是一段一段的。
第一段是她坐着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把外套拉下去;她抬手去拽,胳膊慢了半拍,外套就搭在了椅背上。
第二段是那件T恤。
有人从下摆往上掀,她两只手往下压,压了两下没压住,T恤从她头上过去。
她那时候坐在那把塑料凳子上,身上剩一件内衣和一条牛仔裤。
闪光灯亮过三次。
第一次是她刚被掀完衣服,马成举着手机说“许姐看这儿”;第二次是她伸手去挡脸的时候;第三次开始是录的,屏幕上那个红点一直亮着。
郑涛蹲下来,一只手按在她膝盖上,把她的两条腿分开一点,另一只手顺着大腿往里摸,摸到牛仔裤的裆上按了按。
她整个人往后缩,脊背撞在椅背上。
“别拍。”她说。她的舌头是木的。
“删了。”她说。
她说的话他们一句都没回。
后来是那只手。
马成把她的一只手抓过去,按在自己身上,隔着裤子压着搓了两下,然后拉开拉链把她的手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