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十几分,门开了。
她进门的时候一脸疲惫,鞋都没脱,先把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手在肩膀上按了两下;她看见客厅里坐着人,愣了一下。
“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没说话,指了指餐桌。
她走过去,看见那碗面。
她站在那儿看了两秒。
“你煮的?”
我说,趁热吃。
她拉开椅子坐下,挑起一筷子面,吃了两口,抬头看我一眼。
“手艺不错。”
我说,跟温宁学的。
她笑了一下,那一下笑得很轻,眼睛底下那两圈青很重。她低头继续吃,吃到一半忽然说:
“我查这个不是为了你。”
我看着她。
“我查这个,”她说,“是为了我自己也能睡着。那间屋子里的东西是我清的,我晚上闭上眼就是那块地毯。”
她把碗里那半个蛋夹起来,一口吃掉。
“你要是真想谢谢我,”她说,“就别在我身上欠“新”的东西。”
她说完自己端着碗去厨房洗了。
(许清)
那天晚上八点,许清照常开播。
十点四十她下播的时候,我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刷手机;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我收到一条她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哥,你睡了吗。”
我回:没。
她那边半天没动静。
十一点多,又来一条:
“没事,就是有点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