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瘦,灯一关,肋条一根一根摸得清楚;胸口那两团很挺,一碰就立起来。
她自己把裤子褪到腿弯,躺回去的时候两条腿没并上——她做这件事从来不扭捏,可也从来不让人多看一眼。
我进去的时候她“嘶”了一声,指甲在我后背上抓了一下又松开。
她里面是紧的,热,可水不多,我慢慢弄了半分钟才顺过来。
她全程不叫,只是喘,喘得很快,脖子往后仰,眼睛睁着看天花板——那盏灯我认识,是我自己换的,她盯着的是灯罩上那道没擦掉的印子。
(她今天不是来要的。她今天是把一件已经说定的事,提前做完。)
中途她忽然伸手把我往怀里搂了一下,搂得很紧,又松开;她小声说了句“别停”,说完自己把脸转向枕头那边,像是嫌这句话多余。
我快到了才退出来,抽了两口气,射在她腰上。她躺着没动,等我抽纸;我抽了两张给她,她自己擦的,擦完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结束以后她躺了一会儿,起来洗了个澡,回来钻进被子里,背对着我,很快睡着了。
她有个男朋友在另一个城市,下个月还要来说定日子的事;这件事我们都知道,所以谁都不提明天。
第二天上午我出门买工具。
五金店在马路对面那排门面里,我买了把管钳,两盒电锤钻头,一包膨胀螺栓。
老板认识我,说六楼那层的水电是你自己做的吧,我说是。
出来的时候我没走大路,抄了巷子——两栋旧楼中间那条,走到底能到我家小区的侧门。
走到一半我停住了。
前面有四个黄毛,围着一个穿校服的初中生。那孩子靠着墙蹲着,书包丢在地上,被踩了一脚。
“你昨天不是挺横吗。”一个黄毛说。
“钱呢。”
那孩子不说话,两只手抱着头。一个黄毛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很响。
我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没动。等他们打完了,两个人抽烟去了,那孩子还蹲在那儿。
我走过去。
“兄弟。”我说,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烟——中介小王上回塞给我的,我没舍得抽,“抽根烟。”
领头的那个转过身看我,二十出头,耳朵上钉着一个,下巴上留着一圈青。
“你谁。”
“住后面小区的,姓储。”
“有事。”
“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我说,“一万块。”
他点烟的手停了。
另外三个黄毛都往这边看过来。
“什么事。”
“拦两个人,按住。不许打要害,不许碰东西,剩下的我来。”我说,“先给五千,办完再给五千。”
“犯法吗。”他问。
“你们刚才那事犯不犯法?”我说。
他笑了,牙很白。
我把钱包掏出来,点了五千递过去。他数得很慢,一张一张过。
我说:“那个孩子,让他走。”
他冲那边抬了抬下巴,一个黄毛过去把书包踢回给那孩子。我隔着几步看了那孩子一眼。
“回去上学。”
那孩子把书包抱在怀里,跑了,跑了几步回头看我一眼。
(沈瑶干不了这个。她穿着那身衣服,做每件事都要走手续、签字、报上去。手续走到一半,那两个人还在要钱,还在往城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