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段她自己放开了。
一开始是一声短的,从喉咙里挤出来;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越往后越松,声音全放出来了——不压,也不数拍子,就是一口气一口气往外喊。
她喊的时候额头一直抵在手背上,声音闷在墙那边。
(中间是承重墙。她这间屋紧挨着我的那间,可她叫得再响也传不到602去。)
她那两团乳房,被压在床头墙上,随着我每一下往前撞,前后地磨;她一只手从墙上滑下来,反手抓住我的胳膊,抓得死紧。
“你今天是不是疯了。”她喘着说。
我没答。
她高潮的时候往下塌,两条胳膊撑不住,上半身全趴在床上;里面贴着根的那一圈先吸,吸一下松一下,吸得我小腹发紧——她的水顺着柱身流下来,糊在两片阴唇外面,拉出一条亮线,一直挂到床单上。
我又送了她几十下,快到时候我问她:“里面?”
她回头看我一眼,眼睛是红的,喘得说不太成句。
“你戴着呢。”她说,“随便你。”
隔着那一层橡胶,我全灌在最里头。
完事以后她伸手替我把那东西摘下来,打了个结,扔进床边的垃圾桶;她又抽了张纸巾递给我。
“以后你想来的话,都要戴。”她说,“我屋里备着。你自己带也行——不带就不能来。”
“可以。”
“我不是防你。”她说,“我这一年带课带得腰不好,药我不敢吃,也受不了。”
完事儿以后她趴着没动,过了半分钟才翻过身来,把T恤从床头拎起来套上;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脖子上一片汗。
“你把我腰弄酸了。”她说。
“你不是练这个的。”
“练这个也怕你这么弄。”她红着脸说。
她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回来的时候顺手把窗帘拉上,看了一眼表。
“十一点五十。”她说,“你回去睡吧,我明天六点有课。”
我穿衣服的时候,她在床沿上坐着系头绳。
“房东。”她说。
“嗯。”
“你今天来的时候,身上有酒味。”她说,“以后你喝了酒别来。我不喜欢。”
“好。”
她把我送到门口,把门带上。
礼拜一下午,陈志强走。
他拎着那个包下楼,我正好在楼道里扔垃圾。他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兄弟。”他说,“我这趟回去交接完,下个月就回来住了。以后这层楼就热闹了。”
他笑着说这句,拎着包往下走,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到一楼就没了。
(他这一句“以后就热闹了”,说得挺高兴。他大概真觉得这半年是他们家的好日子——他媳妇脸上有了血色,他儿子长了个子,他下个月就要回来天天守着这个家了。)
我站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
楼道里那盏声控灯又亮了一次。602的门缝底下透着光,里头有人走动;603我这间是黑的。604那边,门一直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