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她进门先在玄关站住,把保鲜盒放在鞋柜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朝下,扣在盒子旁边。
(她今天没看钟。这半年她每一次进门,头一件事是看手机,第二件事是看墙上的钟。)
“你男人呢?”
“吃饭去了。七八个人,说是要喝到十一点。”
她说话的时候没看我,两只手在裤腿上抹了一下——她今天没系围裙,抹完自己也觉出不对,把手收了回去。
“我今天不赶。”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
“明天呢。”
“明天他就天天在家了。”她说,“以后我只有白天。早上送完孩子到九点前,下午接孩子之前那一段,一天加起来一个钟头。”
她坐到沙发上,坐的时候往边上挪了挪,给我留了一块。
“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是说给你听。”她说,“我以后能来的时间就那点。你要是嫌少,我也没办法。”
我坐到她旁边。
她往我这边靠了一下,肩膀贴上我的肩膀,然后就不动了。
她头发上那股香沐浴露味很淡,底下是她自己的味道;她的手是凉的,从送孩子到现在一直在外面,天凉了。
她今天从进门到坐下,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我把手搭到她肩上。她抖了一下,像是没料到。
“你……”
“怎么?”
“我今天……”她说到这儿停住,嘴唇动了动,“我今天洗完澡上来的。”
(这句话她说得很费劲。她三十七岁,跟一个男人过了十四年,这辈子大概率没跟人说过这么一句。)
我把她的脸转过来,吻上去。
她起先是躲的,下巴往下收。我没理她的躲,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她脑袋往后仰了一下,人就松了。
她的舌头进来得慢,一点一点往下探,像怕踩着什么东西。她的鼻息打在脸上,热的;两只手先搭在我小臂上,后来把布料抓皱了。
“关灯吧。”
“关上干什么。你家又看不见。”
“那面墙。”她说。
我没关灯,把她的上衣从底下往上推。她抬手压了一下,压了半秒,自己放开了。
她这胸前的分量我托过不止一次,有D,每一次手里一沉还是让人心里发紧。
她生过孩子,喂过奶,两团因为大而往下坠,乳晕大,颜色比别处深;今晚刚洗完澡,皮上还留着一层温。
我低头含住一边,她起先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手从我后颈上按下来,把我往她怀里按。
“别用牙。”
我换着含,另一边用手托着揉。那两点在嘴里慢慢硬起来,顶在舌尖上。她的呼吸开始乱,一下深一下浅,手指插进我头发里,指甲刮过头皮。
她这半年在厨房、在阳台、在这屋里,从来没让我这么慢过。今天她不赶,她今天是给我留着的。
我把手往下走,摸到裤腰那儿。她抓住我的手腕,抓得很紧。
我把她抱到沙发上放平,把裤子往下褪。
她抬了一下腰,褪到膝盖的时候自己用脚蹬了下去,蹬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