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点。”她说。
我加快了。
床头那块墙皮被她手推得响了两声,她咬着嘴唇不出声,脖子那一条从耳根红到锁骨。
到第七八下的时候她里面那圈肉一下把我的龟头夹住,整个腰往上拱起来,两条腿往中间并死。
她是从后腰开始抖的。
先是后腰那一块肌肉抽了一下,就是我自己手按着的那一块;抖跟着往下去,顺着大腿一路走到绷直的脚背;她里面那圈肉一层一层地绞,绞得密,一下接一下,把我箍在里头。
“嗯……”她这声最后的尾音没兜住,拖了半拍。
我掐着她的胯又撞了几十下。
到要射的时候我抽出来,射在她小腹上。
头一股落在肚脐那边,后面几股往上,落在小腹上那层薄肉上,白的,稠的,顺着往下淌到她腰侧。
她躺着喘,胸口一起一伏,过了一会儿自己伸手在肚子上摸了一下,抹开一小片,看着自己的手。
“纸。”她说。
我把桌上那包纸拿给她。她先擦自己,擦完抽了两张坐起来给我擦,擦得很细,擦完把纸团起来扔进床底那个塑料袋里。
她穿衣服的时候跟别人都不一样。
她先穿工装,扣子一颗一颗扣到底,把工牌挂回脖子上,再把头发重新扎了一次;扣子扣完她对着窗玻璃看了一眼,手在衣襟上按了两下。
“我今天上夜班。”她说。
“几点。”
“八点半打卡。”她说,“现在七点四十。”
“你吃不吃东西?”
“馒头。”她说,“我拿两个在路上吃。”
她走到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回头看我。
“哥。”
“嗯。”
“我可不是要用身体还你,你别理解错了。”她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工装已经穿好了,工牌已经挂上了。她是先把自己收拾好,再来说这句。
“你可没还我什么。”我说。
“我知道我没还。”
“你要还,就考出来给我看。”我说。
她站在门口愣了两秒。她的手在门框上按了一下,又收回去。
“行,那我考给你看。”她说。
门带上。楼道里她的脚步声一级一级下去,到五层拐角的时候停了一下,大概是系鞋带,接着就没了。
我在她屋里站了一会儿,把桌上那本《电工基础》合上,放回床头;地上那支铅笔我捡起来,搁在书上面。
九点多我下楼扔垃圾。
单元门口那两个下棋的老头今天没出来,路灯底下只有一辆电动车。我把垃圾扔进桶里,转身的时候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个人。
他站在对面那棵树的影子里,没靠墙,也没抽烟,两只手插在兜里,抬着头往这边看——看的不是单元门,是六楼那两扇窗。
603的灯亮着,604次卧的灯亮着,602那扇窗是黑的。
他看了有一会儿。我站在垃圾桶旁边也没动。
后来他低下头,转身往路口走,走得不快,走到路口那儿停了一下,像是等灯,其实那条路上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