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碎了。
办公室的天花板、墙壁、窗外的梧桐,像一幅被撕开的画,从边缘开始卷曲、剥落、化成灰白的雾。
脚下的地板变成一片灰色的荒原,头顶的天是铅灰色的,看不见太阳。
【战斗开始】
【战场:荒原·雾区】
【御者之旗已升起】
【人物卡传送中……】
苏青娥低头看自己。
她的分身不是那身烟灰色西装,是一身墨色劲装,剪裁贴身,腰间束一条银带,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把。脚上,是那双深紫色的水晶高跟鞋。
腰间的银带上,插着一支笔。
不是寻常的笔。
一尺来长,通体精钢,笔杆是剑鞘的形制,笔尖是一截雪亮的锋刃——一支长剑型的钢笔。
她拔出来掂了掂,分量正好,像为她这双手量身打的。
她旁边,站着叶紫鸢——一身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衣,正是那件薄纱羽衣。
纱衣底下是她那副丰美的身段,纱上织着羽毛般的暗纹,随着呼吸泛着水一样的流光。
她长发披散,眉眼间没有平日家居的松弛,是一种临战的清冷。
她手里,多了一柄扇子。象牙的扇骨,扇面上绘着云纹。
“青娥。”叶紫鸢看了她一眼。
“紫鸢。”苏青娥也叫了她一声。两个闺蜜,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并肩站着。
第三个人,是苏婉月。
她的分身还是那条月白色长裙,裙摆上浮着淡淡的光,面前悬着那架白色三角钢琴。她眼睛瞪圆了:
“妈?!阿姨?!你们怎么——”
“回头解释。”苏青娥说,“先打仗。”
苏婉月本体此刻正在隔壁市的酒店里午睡,为晚上的彩排养精神。分身被系统直接传送了过来,本体毫无所觉。
对面,张毅的旗下也站着两个人影。一个穿月白连衣裙,一个穿白大褂。
沈知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又看了看四周的荒原,脸色变了。
她不懂系统,可她懂发生了什么。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李素言,李素言的脸比她还白,手里攥着一把奇形的兵器——一把尺。
刀型的卡尺,尺身上刻着密密的刻度,刃口泛着冷光。
“沈教授……”李素言的声音发抖,“那边有三个人……”
沈知韵没说话。她面前,凭空立起一架竖琴。她看着对面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缓缓吸了一口气,手指搭上了琴弦。
而观战位上,张毅正盯着那片雾。
雾太浓了。他什么都看不见。对面有几张卡,是什么卡,一概不知。
“三张。”他喃喃地给自己打气,“知韵是紫卡,我能赢的……”
他手里是一张紫卡五级,一张蓝卡四级。他夺过卡,打过仗,他知道自己紫卡的强度。
叶紫鸢抬手,象牙扇“唰”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