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们才十三岁。
林茵第一次去上舞蹈课。
她拿着一双肉色连裤袜折腾半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穿。我明明看一眼就知道她弄错了,却还装模作样地坐在旁边。
“这东西……看着跟裤子差不多吧。”
后来她用力一扯。
我当场急了。
“停!!”
她被我吓了一跳。
“干嘛?”
“你这么扯会坏的!”
“……”
“这么薄的东西哪能让你这么拽,勾一下就——”
说到一半,我发现林茵正在看我。
“哥哥。”
“干嘛?”
“你不是不知道怎么穿吗?”
“……”
“那你怎么知道会坏?”
“这是常识。”
“哦——”
那个“哦”拖得特别长。
我到现在都记得。
后来那双袜子被她洗干净,挂在窗边。
傍晚的风吹进来,它就在窗前轻轻晃。
我多看了一眼。
身后马上有人问:
“哥哥,你在看什么?”
“什么也没看。”
“骗人。”
那时候我只觉得她烦,怎么什么都能被她发现;我甚至想过,以后一定不能再在她面前露馅。
现在阳台上还是有风。
晾衣架上的东西也还是会轻轻晃。
只是颜色变了。
我伸手拿走自己旁边的衣服。
没有碰她的。
…………
那天晚上,我经过林茵房间。
门开着,这是最近少有的情况。她坐在床边整理衣服,旁边放着那个我之前见过的快递盒。
我原本已经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