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这么说,我还是去了厨房。
身后传来林茵得逞的笑声。
“谢谢哥哥。”
“闭嘴。”
我把水放到她面前。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
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这个家终于正常了。…………
后来我才知道,林茵出去那几天确实想了很多。
刚离开家的时候,她其实觉得轻松,不用每天看见我,不用在开门以前先听外面的动静,也不用一句话说出口以后,再猜我会不会把它理解成别的意思。
和朋友待在一起更简单,想笑就笑,想逛到几点就逛到几点,晚上回酒店,几个人挤在一间房里聊天,她甚至有一阵觉得,出来这一趟是对的。
可这种轻松没有维持多久。
第一天晚上还好。第二天开始,一些很小的习惯就冒了出来。
吃到一个味道很奇怪的东西,她第一反应是拍下来,手机都已经拿起来了,才想起自己最近已经很少主动给我发这些;路过一家店,她看见一个我可能会喜欢的小玩意儿,站在门口多看了两眼;朋友在酒店翻了半天找不到充电器,她差一点脱口而出“问我哥”,说到一半才想起来,我根本不在那里。
最麻烦的是晚上。
陌生房间里的声音和家里完全不一样——空调比家里的响,走廊里总有人经过,朋友睡着以后偶尔翻个身,床垫都会跟着动。
她躺在那里,反而开始想念一些以前根本不会注意的声音:我开冰箱又关上的声音,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脚步声,还有我在客厅找不到东西时莫名其妙喊她名字。
她后来跟我说,她那时候其实有点生自己的气。
明明是我做错了事。明明离我远一点以后,她确实轻松。
可为什么安静下来以后,她还是会想我?
这些问题没有因为她生气就消失。
…………
真正离开以后,她才第一次意识到,她想的可能不只是那个家。
还有我。
那天晚上,她们几个躺在酒店里聊天,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谈恋爱。
有人问林茵:
“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
林茵当时正在玩手机。
“不知道。”
“长得帅的?”
“那肯定不能丑吧。”
“有钱?”
“最好有。”
“要求还挺高。”
几个人笑了一阵。
朋友又问:
“那性格呢?”
林茵想了想。
“会照顾人的吧。”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