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就在她那张小桌子上吃晚饭。
汤确实差点被我热过头,她嫌弃了半天,最后还是喝得一滴不剩。吃到一半,她忽然伸腿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下。
“干嘛?”
“没什么。”
“那你踢我?”
“脚滑。”
“你脚能横着滑?”
她低头吃饭,不理我了。
我当然不知道她今天到底为什么有点反常。
我只当她心情好。
甚至觉得挺好。
谈恋爱好像就是这样,相处久了以后,一个人偶尔和平时不太一样,也不会立刻让你想到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今天多牵了我一会儿,多抱了我一会儿,问了一句平时根本不会问的问题,晚上又莫名其妙比平常强势了一点——这些事情分开来看,都小得不值得记。
可许知夏记得。
吃完饭以后,我在厨房洗碗,她坐在外面,手机屏幕亮了一次。
是林茵发来的。
鞋我还是觉得白的好看。
许知夏看了一会儿。
然后回她:
我也觉得。
林茵很快发来:
那你昨天跟我犟半天?
想看看你能犟多久。
滚。
许知夏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桌上。
厨房里,我还在跟一个怎么都冲不干净的碗较劲。
“林亦川。”
“又干嘛?”
“没什么。”
“你今天到底有多少个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外面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天晚上我一直以为,她只是格外喜欢我一点。
其实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