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子声音沉稳,似乎怕惊动什么。
蓝鸢挣扎了一下,“爹,你怎么能听大嫂的一面之词……”
“是不是一面之词,查证后自见分晓。”赵老爷子在下人的搀扶下跨出门槛,“二夫人在家关禁闭,一个月内不许出门。”
蓝鸢猛然抬头,死死地盯着段月,眼里的红血丝快要滴出血来。
段月勾唇一笑,语气轻到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
“轻敌了吧,弟妹。”
蓝鸢忽然要爬起来冲向段月,被崔妈妈一脚踢开,护在段月面前。
“二夫人,请自重。”
崔妈妈死死地盯着蓝鸢,仿佛在看着死人。
当初被送到庄子上艰难度日,全都拜她所赐!
着急销赃的蓝鸢,很快被门外的丫鬟搀扶出去。
看着院子又恢复往日的空**,段月狠狠地松了口气,无力的瘫坐在门槛上。
她刚才在赌,赌赵老爷子比他儿子赵雍清明。
前世,赵家被抄时,赵家二老已经过世,但赵家已经从内到外腐朽不堪。
在狱中被审问,她担着赵家长媳的虚名,被安了不少罪名,知道了赵家的桩桩罪证。
她之所以还没等到秋后,就是蓝鸢收买了狱卒。
她原本没想这么快就咬上蓝鸢的,可惜蓝鸢非要跟她过不去。
那她就只好发疯咯~
重来一次,若是让欺负过她的人有一个好过,她的名字倒着写!
*
晚上,赵雍醉醺醺的回来,一脚踹开房门。
段月正在洗脚,闻声只是淡淡的抬头,没好气的道,“把门关上,风凉。”
赵雍气得又踹了两脚门扇。
段月慢吞吞的擦脚,“这么晚,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段月,这是我的院子,你是我妻子,我想来就来嗝……”
段月起身,示意崔妈妈先别倒水。
“给大公子把茶满上,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崔妈妈倒了杯茶,“大公子请用茶。”
赵雍一把打翻茶碗,指着段月骂道,“是我小瞧你了,你居然让我爹连夜去查账,还把弟妹的心腹都关了,你要我怎么跟二弟交代?”
段月都惊了,“你可真行,不问问你爹为什么去查账,反倒怪我搅乱风云?”
她眉眼一暗,倒是忘了那位赵谦了,看来下一步要让他哭一哭了。
“倒卖私盐那么大的事,蓝鸢她怎么敢,我看你是疯了,什么罪名都嗝……”
“滚滚滚,”段月用力的将他推搡着跨出门槛,“事儿没搞清楚就兴师问罪,老娘不伺候了,你去找你的薛牡丹去吧。”
说到这儿,赵雍更来气,猛踹房门,“你赶走了薛牡丹不就是想让我回来吗,装什么清高,快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