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蓝鸢过来之前,她再次按住赵谦的脑门磕在椅子上。
“来人,将她拉开!”
蓝鸢气得发抖,她是不爱自己的丈夫,但是段月当着自己的面欺辱她的丈夫,就是在打她的脸。
段月猛然松开赵谦,拍了拍手,冷冷的看向门口的家丁。
“谁敢!”
“如今掌家之权在我手上,你们是想被发卖了吗?”
哪怕段月不是一家之主,但掌管库房钥匙的人,意味着掌管账房,他们的月银,以及他们是去是留,都是段月一句话的事。
果然,他们犹豫了。
大夫人连侍卫都敢杀,他们算得了什么。
“一群废物!”段月气得咬牙,“平日里赏的都喂了狗,等我拿回掌家之权,你们也要被发卖!”
门口的人一只脚踏进门槛又退了出去,惶惶恐恐犹豫不决。
“哼,蓝鸢,我知道你脑子好本事不小,但你别忘了,老爷子如今掌握了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你以为她真会让你重新掌家?”
段月嗤笑,“哪怕他这回要拿回钥匙,但她宁愿南栀接管,也不敢交到你手上。你以为你的野心他察觉不到?蓝鸢,自作聪明的人,早晚会害死自己。”
恐惧来源于未知,来源于不自信。
如今段月知道蓝鸢的所有底细,费了一番心思挖掘出她自以为隐秘的野心,而且还当着她的面揭穿。
心虚的人疑神疑鬼,他们夫妻的感情早就在南栀出现在之后有了裂痕,如今,单纯的赵谦被教唆被点破,他们就会互相防备猜忌。
从前段月不屑于用这小人做派来博弈,但当她死过一次,知道这个世上的君子论心不论迹,那些站在高位上的达官贵人,没人从始至终都是两袖清风没有私心的。
水至清则无鱼,老虎不吃兔子难不成要吃草?
她抛开了道德的束缚,感觉呼吸顺畅,眼界也开阔了不少。
曾经她以为稳操胜券的赵老爷子,曾经她仰望等待的赵雍,如今在他看来都虚伪可怖,让人恶心。
或许真如师父所说,这世道就是个草台班子,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在这内宅斗争中,很多人都是虚张声势。
可惜,从前的段月就是被别人的虚张声势吓死的。
玩计谋她玩不过,那就别有顾忌。
世人都怕亡命徒,发起疯来没有理智的,他们必然忌惮。
段月大步流星的离开前院,任由蓝鸢在身后咒骂,如今在她看来不过是隔靴搔痒。
她去了采薇的房间,看到丫鬟在收拾地上的碎片,采薇正跟三三兴奋的说着他们去芙蓉院子里撒泼的事。
绿桃见她来当即行礼,“大夫人。”
“娘!”采薇兴奋的起身,“今天实在是太解气了,二婶没为难你吧?”
“她敢?”段月好奇,“你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