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只是最近情绪很难控制。
或许真如师父那样,需要调理。
回到自己屋里,段月用温水将药丸化开,慢慢服下。
她不禁闭上眼睛靠在躺椅上,全身放松,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靠在椅子上。
放缓呼吸,倾听窗外的风声,鸟语,嗅着屋内的熏香,回想重生后的一切。
她好像一直都在紧绷着,以最坏的揣测对待每个人。
但她身边的确险象环生,赵家的处境,蓝鸢的虎狼之伺,都让她不得不防。
不过被师父提醒,段月忽然意识到,自己只顾着防守,草木皆兵,反而落了下风。
除了南栀,她还有别的地方可以主动攻击。
既然蓝鸢还是想拿采薇的婚事做文章,那她为何不让蓝鸢为芙蓉紧张呢?
之前她只是说说而已,如今却不得不做点什么。
过几日就是赵老爷子四弟的寿辰,他们这些侄子媳妇都会带着孩子前往。
届时,会遇见很多年纪相仿的孩子,她会让蓝鸢意识到危险的。
她喊来崔妈妈,“院子里静悄悄的,他们都去哪了?”
“小姐跟少爷都去了前院,南栀也去了,您刚才不在,所以没来得及跟您说,”崔妈妈有些自责,“我刚在厨房忙忘了,对不住小姐……”
“没事,以后这种事摆在前头,你是我贴身的婆子,不用做那些小事,咱们尽快去,免得他们趁我不在搞鬼。”段月从抽屉里拿出匕首藏在罩衫里面,“走吧。”
“是。”崔妈妈放下茶盘,急忙跟上。
来到前院,大家都围在一起吃早饭,气氛有些凝滞。
采薇跟子坚看到她来,明显松了口气。
南栀站在一旁,在侍奉老夫人吃早饭。
她脑袋低垂双手交握在前的模样那样刺眼,让段月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前世,她这样侍奉了二十几年,在赵家人眼中,却不如丫鬟讨喜。
而今日他们趁她不在,将南栀叫到这儿来,是想提醒她什么?
“大嫂来了,我还以为大嫂忘了自己是赵家儿媳呢,只记得给你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师父送早饭,不知道侍奉公婆吃早饭,也不知道请安?”
蓝鸢面带微笑阴阳怪气的责怪,俨然一副她才是主子的模样。
都是赵谦给惯的。
所以,段月将冰冷的目光转向看好戏的赵谦,“管好你妻子,阴阳怪气的,我还以为家里来新人了。”
“我知道这是你的主意,公婆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我师父还要给他们施针,哪有功夫陪你在这里玩弄心机,说吧,是要说采薇还是子坚的事?”段月在崔妈妈搬开的椅子前,语气柔缓,“还是你家子明芙蓉?子明擅作主张给采薇说亲的事儿,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蓝鸢被她这一堆话说得没了脾气,“大嫂还是坐下吃早饭吧,今日只是爹娘想看看孩子们。”
“所以,让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为你们增添光彩?真是好兴致啊,看来南栀是赵谦给你出气来的,你作为正室,就是这么教女儿为难妾室的?”
“哦也对,这个家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我从前都被薛牡丹压一头,也没见一个人站在我这边。”段月看向自家两个孩子,“让孩子见到世间的真相就是弱肉强食,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