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拔了毒还有得救,现在知道大哥已经病入膏肓,吃了罂粟壳一般沉迷玩乐,那今后就不能指望他了。
他们父子在这一瞬间,才终于发现了赵雍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你随我去一趟段家。”赵老爷子嗓子沙哑。
“现在就去?”赵谦有些犹豫,“明天成吗?”
赵老爷子转头瞧他,气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你觉得我能坚持到明天吗?”
“好好好,爹您别动怒,咱现在就去。”赵谦朝门外喊了一声,“备好马车,快!”
*
吃过饭正在院子里跟师父请教问题的段月,得知赵家父子上门求见,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说谁来了?”
“赵老爷子跟他的二儿子,就在前院,请小姐跟韩先生过去。”
段月冷笑,“看来他们不是来找我的,而是有求于师父。”
韩松声开口,“怎么说话呢,那毕竟是你公爹,是你家孩子的祖父,以后可不许这么说。”
段月小声嘀咕,“知道了师父。”
上辈子将他们当祖宗一样敬着,还不是一文钱的好处都没得到。
什么尊老爱幼,也看他们做过的事配不配。
相比于当个老实人,她宁愿做坏人。
更何况,她也没坏到哪里去,只是不把赵家人放在眼里罢了。
对其他任何人,她都以礼相待。
但她还是跟着师父来到了前面厅堂。
只见,赵老爷子正跟父亲说话呢,有说有笑的十分和谐。
不过看到赵老爷子的嘴唇,白中带青,段月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他若是死了,赵雍可就没人管教了,赵家只会亡的更快。
师父比她更敏锐,走过去便掏出银针扎在赵老爷子的虎口,之后又扎了几针,手法极快。
赵谦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
看韩松声如此,大家安静的看着,一个字也没说,跟着紧张起来。
“呼~”赵老爷子拍了拍胸口,终于感觉轻松了些。
段月避开视线,想到这些年他纵容妻子跟儿子欺负她,她对这个老人丝毫同情不起来。
赵老爷子是个纯粹的商人,但他商德。
他儿子不文不武不伦不类,除了刚开始觉得他嗓门大能言善辩,越深交越觉得他一文不值。
也不知道,是谁的错。
“放宽心,别动怒,你如今的身子一点都动不了气,千万要内心平和。”韩松声眉头微蹙,“都这么大年纪了,有什么非得你要插手的,放轻松。”
说着,师父用力揉了揉他的合谷穴。
下一刻,赵老爷子直接哭出声来,“哎呀,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段月蹙眉,这是搞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