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赵谦骑上马背打断他们,“走吧,这种事儿还是越早处理越好,别让人看见了。”
“你……”蓝鸢死死地咬着嘴唇,他很少这样当着外人打断她的话。
赵谦最近对她的态度越发敷衍,也越来越冷淡了。
赵谦没有回头,勒紧缰绳走远。
段月看了她一眼,就见蓝鸢跟炸了毛的猫似的,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段月跟赵子坚坐在马车内,后面跟着十几个家仆,急匆匆的往庄子上赶去。
到了院子,才见识到赵雍有多荒唐。
为首的女子二十出头,穿着十分大胆,露着腰笑着迎了上来。
“赵大人,您终于来了,可让奴家好等……”待看清前面的人是赵谦,女子停了脚,以手遮面,害羞的扭捏道,“原来是二公子,您也来听曲儿?”
赵谦也不是没听过曲儿,勾栏院也去,只是太忙了不常去,但当着侄子大嫂的面,忽然被如此娇滴滴的女人谄媚问好,他浑身不得劲儿。
“啪!”
他一甩鞭子,怒斥道,“离我远点。”
“让所有人来这儿,我跟大嫂是来打发你们的,立刻带他们过来。”赵谦面色如霜,“若是想要自由,就快点。”
女人惊得呆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赵谦。
赵谦没了耐心,“去抓人,一个也别落下。”
“是!”
十几个人鱼贯而入,直奔后院。
“二公子,您是说真的?”
赵谦睨着她,声音越发冷厉,“赶快收拾行囊,不然,全部卖到窑子里去!”
女子惊呼一声,转身就跑。
可是她的水袖太长了,冷不丁绊倒在地。
赵子坚紧抿着唇,心情复杂,眼前的一切让他烦躁不安。
他是实在感觉到了父亲的堕落。
会拉着赵家一起下地狱的。
祖父从小教导他要洁身自好,商人最重德行,也十分看重信誉,想要走得长远,就要远离破坏气运的一切不良嗜好。
这些年,父亲与同僚应酬越发过分,祖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步步退让。
但他们没想到,父亲私下里如此放肆!
那还未及笄的幼女,涂脂抹粉被带到院中跪下,赵子坚感觉自己的血液渐渐凝固,脑子嗡嗡嗡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是恐惧,害怕。
父亲,居然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