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只有六个多月,苏念念现在晚上连翻身都困难,只能侧躺着睡觉,有时候躺累了,想换一边,都要折腾好半天。
燕儿姨一片好心,苏念念却不想那么麻烦他们。
“哪儿就这么娇气了,我自己可以的,咱们就隔着一道墙,要有什么事,我喊一声就行了,就别折腾青青了。”
苏念念笑着说。
“你这孩子,就是这么不喜欢麻烦人,那行吧,就听你的。”
“现在青青也算是有工作的人了,也有收入了,你这大着肚子,就别那么操劳,能让她做的,就让她去做。”
燕儿姨说道。
“妈!我是你女儿吗?哪有人天天让别人使唤自己闺女的!”
杨青不满的撅起嘴。
“瞧瞧,这性子就得磨一磨,多干点活就好了。”
燕儿姨笑着打趣,苏念也忍不住笑出声。
不过还好,宝宝在她的肚子里很乖,很少闹腾,她已经少遭了很多罪。
时间一天天过去,陆凛然在几次交易后,成功获得了彪哥的信任。
这天,彪哥说要带他去见个要紧的人物,陆凛然有预感,应该就是他最想见的人。
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废弃厂房的铁皮屋顶上,发出些许骇人的声响。
厂房内,烟雾缭绕,空气中混杂着劣质烟草和一种难以言明的酸涩气味,臭气熏天,乌烟瘴气。
陆凛然裹紧军大衣,跟在彪哥身后,神情一如既往的桀骜不驯又带着些许贪婪。
他眼角余光飞速扫过周围环境,明哨两个,暗处至少还有三个人,火力配置不弱,他们腰里头都别着枪。
彪哥这次出行,戒备森严程度远超以往。
“待会儿见了人,机灵点,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别瞎瞅,嘴巴闭紧点。”
彪哥侧过头,压低声音叮嘱,眼神里带着告诫:“这位爷脾气怪,说一不二,惹恼了他,我也保不住你。”
“彪哥放心,我懂规矩,就是跟着您开开眼,绝不多嘴多舌。”
陆凛然连忙点头哈腰,表现得恰到好处,将一个急于上位又深知分寸的小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彪哥似乎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走向厂房最里侧一个隐蔽的铁门。
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壮汉,见到彪哥,微微颔首,熟练地搜了两人身,才拉开沉重的铁门。
沉重又带着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
里头,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五十岁上下,颇为斯文的男人正悠闲地沏着茶。
“杜先生。”
彪哥一改往日的嚣张,在他面前态度恭敬,还有几分点头哈腰的意味。
被称作杜先生的男人抬起头,目光温和,轻轻在陆凛然身上一扫。
陆凛然立刻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适时地露出几分局促和敬畏,微微低下头。
“这位是?”
杜先生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这就是我上次跟您提过的小陆,陆凛然,脑子活,手脚麻利,这次光头折了,多亏了他稳住局面。”
彪哥连忙介绍:“带他来给杜先生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