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默不作声冷眼旁观的祁屿,自始至终将那一抹曼妙的背影尽收眼底,幽深的黑眸微微眯起。
从薛吟方才那副云淡风轻的反驳态度来看,倒真不像是一言被戳中痛脚的心虚。
只可惜,常年累月的偏爱让他下意识选择相信枕边人的话,在祁屿眼里,那个女人骨子里就是个擅长四处勾引的妖精。
“屿哥,你瞧瞧她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做派,人还没正式归队呢就敢在公开场合这般卖弄风骚!”林枕月立刻委屈巴巴地凑到男人身侧开始喋喋不休地告状。
“这种不干不净的人,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祁屿顺势揽住她不堪一握的纤腰,低声开口安抚。
“彩霞分明就是故意把她重新弄回剧院来恶心我的,自己明明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还要硬生生塞个定时炸弹来抢我的风头!”林枕月委屈得眼眶微红,小手死死揪着男人的西装袖口。
“放心,只要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撼动你的位置。”祁屿语气笃定地承诺着,修长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面颊。
得到这颗定心丸后,林枕月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生怕这个男人转头反悔。
眼下的祁氏集团正大举进军传统文化与艺术领域的投资,手里攥着数不清的顶级商业资源,无数顶尖名角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分一杯羹。
林枕月借着这层得天独厚的亲密关系,这段时间捞足了甜头,名气和热度扶摇直上。
只要再多拿几个重磅项目的女主角,她坚信自己很快就能坐稳整个演艺圈的头把交椅。
到时候,整个梨园上下所有人都得看她林枕月的脸色行事。
“我就知道屿哥待我最好了,我信你。”林枕月娇嗔着踮起脚尖在男人紧绷的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完全不顾周围宾客投来的艳羡目光。
“嗯,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公馆。”祁屿的神情不冷不热,眼底却勉强挤出一丝温柔。
随着下午五点的钟声敲响,这场顶级艺术展终于缓缓落下帷幕,大批宾客开始有序退场,展厅内逐渐恢复了安静。
拖着疲惫身躯回到车里的薛吟长舒了一口气,刚一落座便从包里翻出一张烫金名片,上面正印着里奥留下的私人联络方式。
脑海里却冷不丁浮现出方才祁屿那副冷若冰霜的偏心面孔,这男人果然毫无原则地站在林枕月那边。
她原本还对那尊贵的太子爷抱有一丝幻想,指望他能在关键时刻保持中立,谁知他不仅跟着落井下石,眼神里甚至还带着浓浓的鄙夷。
薛吟深吸了一口气抛开杂念,顺手将里奥的微信加上,静静等待着对方的通过验证。
当劳斯莱斯平稳停在旧公寓楼下时,薛吟拖着酸软的双腿艰难上楼,推开房门的瞬间,视线无意间扫过茶几上的药盒,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糟糕透顶,她竟然把最要命的全套身体检查给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那位掌控生杀大权的祁总会不会转头派人来索要检查报告。
就在她暗自懊恼之际,门外突然炸起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叩门声。
薛吟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前去开门,防盗门拉开的刹那,看清来人的面孔时,她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本以为对方最快也要深夜才会发难,却万万没想到这尊一肚子怒火的煞神竟然这么早就找上门来。
迎上祁屿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来的俊脸,薛吟迅速收敛心神,极其乖巧地将房门重新合拢。
“你千方百计非要重回剧院,究竟打的什么算盘?”祁屿步步紧逼,低沉的嗓音犹如淬了冰渣。
“彩霞师姐眼看着就要油尽灯枯了,临终前苦苦哀求我回去搭把手,我不过是念在同门情谊上搭一把罢了。”薛吟声音轻柔地解释。
尽管面上装得风平浪静,可她贴在身侧的指尖早已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我不准你回去。”祁屿居高临下地冷声命令,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绝对霸道。
薛吟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美眸,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昨夜过度劳累而出现了幻听。
“凭什么?”薛吟压抑着怒火反问。
逼仄的玄关内气压骤降,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薛吟的心跳悬在嗓子眼,生怕这个疯男人用资本的力量彻底掐断她翻盘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