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快撤吧!”温总咬着牙架着她的胳膊,急急忙忙朝着门外挪动。
祁屿自始至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转过身率先迈开长腿朝包厢外走去,空气里隐隐飘散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双腿虚浮的薛吟在经过他身侧时,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被那股熟悉的昂贵男士古龙水味瞬间捕获。
她迷迷糊糊地本能抬起鲜血淋漓的小手,死死揪住了男人价值不菲的西装下摆。
“救救我……我好难受……”她用微弱得如同蚊蚋般的嗓音呢喃着,连身旁的温总都压根没听清她在胡说些什么。
唯独将身形放缓的祁屿听得清清楚楚,他冷冷地侧过头,垂眸扫向这张沾满血污和泪痕的绝美脸庞。
温总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诚惶诚恐地弓腰赔罪:“抱歉祁总,她神志不清绝对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说罢,温总拼命想要掰开薛吟紧紧揪住西装布料的手指,生怕惹恼了这个杀伐果断的大魔王。
江湖上传闻凡是敢在太岁头上动手动脚的人向来下场凄惨,要么人间蒸发要么尸骨无存。
“管好你的人,别再让我看见她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祁屿面无表情地冷声警告,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温度。
“是是是,绝对没有下回了!”温总吓得汗流浃背,点头哈腰地连声滑跪道歉。
祁屿再没有多说一个字,当即头也不回地加快步伐融入昏暗的长廊,周身散发出的森冷之气生人勿近。
走廊里只剩下温总架着神志不清的薛吟艰难逃生,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会所大门,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医院急诊。
一路上温总吓得冷汗直流,不断在耳边喋喋不休地念叨,生怕这女人真死在车上。
车辆急刹在医院门诊大楼前,温总扯着嗓子大喊救护,早已严阵以待的医护人员推着平车快步上前,一把将薛吟抬进了灯火通明的急救室。
温总掏出手机刚想喘口气,私人电话却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显后只能硬着头皮接通快步走远。
漫长的手术和观察时间悄然流逝,半梦半醒间的薛吟在光怪陆离的噩梦中不断穿梭,童年时的阴影与如今的绝望交织成一片血色的泥潭。
当她终于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时,耳边只剩下监护仪单调规律的滴答声在机械地跳动。
视线所及的病床边正静静守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薛吟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却仿佛要将骨骼重新拆解一般。
“我……”她干裂的喉咙发不出完整的字节,仅仅吐出一个字便如同烈火灼烧般剧痛难忍。
“你总算醒了!”熟悉的女声带着哭腔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