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你的位置,任谁也休想抢走半寸。”祁屿语气低沉地给出一颗定心丸。
“就知道你对最好了,只要有你在背后护着我,我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林枕月甜甜地把脸蛋贴上他宽厚坚实的肩膀,唇角扬起胜利者的弧度。
祁屿虽顺势应承下来,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偏偏全是薛吟那双倔强不服输的眸子,忍不住暗自盘算这女人究竟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汽车平稳地滑停在江南越剧院气派的大门前,林枕月依依不舍地推开车门,同祁屿约定好晚上共进烛光晚餐后才踩着高跟鞋优雅离去。
目送着林枕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祁屿立刻沉着脸解锁屏幕,置顶界面赫然跳出李祕书几分钟前发来的绝密调查汇报。
“祁总,当晚那个值班服务生已经在第一时间紧急辞职了。”
看着这条消息,祁屿深邃的眸底瞬间聚起一层冰冷刺骨的寒芒,对于薛吟此前言之凿凿的指控,他打心底里半个字都不肯相信。
一路驱车返回集团总部大楼的途中,气氛压抑得连坐在前排的资深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宾利稳稳扎进地下专属停车场的独立车位,早有一丝不苟的李祕书恭候在专用电梯口,见老板面色铁青地跨步走来,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了上去。
伴随着电梯门无声合拢,密闭的空间内压迫感十足,李祕书用眼角余光敏锐地打量着顶头上司的神色。
“经过连夜深挖,我查到那个年轻服务生在离职当天账户上突然多出了一笔来源不明的巨款,但他对外宣称是买彩票中了大奖。”
李祕书战战兢兢地汇报道,“不过我顺藤摸瓜仔细核查了当地的彩票中奖记录,根本没有这号人的中奖名额,很显然是用现金私底下买通的。”
“中彩票?”祁屿冷笑着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透着浓烈的嘲讽。
“不仅如此,我还顺势追踪到他极其仓促的出境航班记录,独自一人连夜买机票逃往了欧洲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避风头。”
李祕书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继续补充,“以他那种卑微的底层薪资水平,绝对掏不起跨国出逃的庞大开销,幕后必定有人在大手笔替他善后。”
这一连串铁证如山的蛛丝马迹无一不在指向同一个真相——那个服务生的离职绝非巧合,而是蓄谋已久的金钱封口。
“继续给老子掘地三尺地深挖到底。”祁屿剑眉紧锁,森冷的命令不容置喙。
“属下明白!”李祕书连连点头,生怕慢了半拍就会被卷入这场恐怖的低压风暴中。
电梯叮的一声精准抵达顶层总裁办,祁屿大步流星地坐进奢华宽大的真皮大班椅里,顺手点开当晚私人会所那段残缺的监控录像反复审视。
屏幕里除了林枕月和那名服务生擦肩而过、简单交谈了区区数秒之外,再也寻不到半点能够直接定罪的实质性铁证。
在没有彻底水落石出之前,祁屿下意识更倾向于将这一切归咎于薛吟为了博取同情而自导自演的栽赃嫁赃。
毕竟在资本的利益博弈里,这种卑劣的手段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果断抛开这些杂念,他迅速收敛心神,投入到铺天盖地的跨国商业文件批阅中。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的独立病房内正弥漫着一股昂扬向上的拼搏气息。
整整一个上午,薛吟几乎将所有的精力和心血全数倾注在越剧身段的极限复盘上,由于太过专注甚至一度彻底忘却了腰腹间尚未痊愈的剧痛,满脑子只想着早日拔除针管重返心驰神往的古典大舞台。
彩霞在一旁仔细筛选着刚才用手机录下的数段高清排练素材,满脸都是对成品质量的赞许。
“你抓紧时间过目这几段特写,每一帧的眼神杀和水袖力度简直堪称绝美,等我抽空剪辑一番,绝对能一鸣惊人。”
彩霞兴高采烈地将屏幕递过去,里面记录的全是薛吟方才近乎完美的爆发力。
镜头前的薛吟完全褪去了病号的虚弱,整个人在一瞬间仿佛脱胎换骨般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艺术灵气,无论是细微的表情管理还是发音咬字,较之昨日都有了质的飞跃。
“还算过得去吧。”薛吟微微咬着下唇,虽嘴上谦虚,可心底悬着的巨石总算稍稍落了地。
“什么叫还算过得去,这分明是惊艳绝伦好不好!”彩霞信心倍增地挥舞着拳头,“咱们只要把这段顶配素材稳稳投递过去,绝对能把那群眼高于顶的海外考核官迷得神魂颠倒。”
“辛苦你了这段日子一直陪着我连轴转。”薛吟由衷地冲着对方展颜一笑。
“跟咱们逆风翻盘的大计比起来这点付出算什么。”彩霞毫不介意地摆了摆手,“只要能把属于你的宝座亲手夺回来,我每天累成狗都乐意。”
“我打算跟医生申请提前办理出院手续了。”薛吟冷不丁抛出一句重磅决定。
彩霞惊得差点把手机直接摔在地上,连连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我的小祖宗哎,你可千万别异想天开!主治大夫前天查房时还千叮咛万嘱咐至少要老老实实静养半个月到一个月,你这连骨头带皮的伤势还没真正长拢呢,怎么就敢急吼吼地提这种要求?”
“我觉得目前的身体状态恢复得挺好,继续赖在医院里不仅毫无意义,而且也严重影响了日常的排练进度。”薛吟语气坚定。
“可是回了家谁来没日没夜地照顾你?再说了,外头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王总虎视眈眈呢。”彩霞满脸写满了不赞同。
“只要不在医院里躺着,在哪里休养其实都一样,况且这里成天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待久了只会让人思维迟钝。”薛吟微微耸了耸肩。
“你先别急着下定结论,等下午主治医生过来例行查房时,咱们当面听听人家的专业评估再说。”彩霞深知这位师姐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只好折中退了一步。
“好,那就听医生的。”薛吟痛快答应,只要有一丝能溜达出这间白色牢笼的可能,她就绝不会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