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自己对这个人毫无印象,祁总难不成打算当场给我定个藐视法律的罪名吗?”她缓缓抬起精致的下颌,毫无退缩地迎上男人那双淬了寒冰的墨色眼眸。
祁屿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周身笼罩的低压气场分明写满了半个字都不肯相信。
“能让我多看一眼的常客无非两种极端,要么是出手阔绰的顶级豪客,要么就是油腻下作的无耻之徒。”
薛吟语调轻蔑地冷哼一声,“很显然这位先生两样都不沾边,自然不配成为我的座上宾。”
“都死到临头了还要满嘴谎言,你这张嘴还真是死鸭子嘴硬。”祁屿冷嗤出声,言语间满是对她拙劣演技的嘲弄。
薛吟索性大大方方地抱起双臂,绝美的面庞上不见半点慌乱,反而透着一股挑衅的沉稳。
“这算门子铁证如山?我甚至连他的正脸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更别提有什么私底下的接触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移莲步,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幽香步步逼近,直逼得祁屿的脸色愈发难看。
“有本事就去找我和他单独开房的实锤证据来,否则拿这几张破纸在这儿丢人现眼,可就有点贻笑大方了!”
薛吟丢下这句充满挑衅的话,头也不回地转身径直朝卧室的方向走去,摆出一副懒得再跟对方废话的孤傲姿态。
立在原地的祁屿望着她那道决绝曼妙的背影,只觉得胸口积压的闷火愈发炽烈,这女人总有本事轻易挑起他心底最深的烦躁。
他本就对这些捕风捉影的照片不屑一顾,自然也懒得在这个女人的挑衅下过多解释,对方明摆着是在矢口否认。
祁屿长腿一迈几个跨步追了上去,修长有力的大掌精准无比地一把扣住了她纤细柔弱的手腕。
“怎么着,大半夜的难不成堂堂祁总还想把气撒在一个身娇体弱的病人身上吗?”
薛吟顺势极其自然地转过身,眼波流转间带着丝丝缕缕的慵懒与魅惑,“难不成……你其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特殊癖好?”
她故意将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着对方,视线若即若离地在某处危险的线条上流连了数秒,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钩子。
两人冷战了这好几天,薛吟心里早把这男人的脾性拿捏得七七八八,本就百无聊赖地寻思着怎么把人重新勾搭回来。
这回倒好,他自投罗网送上门来,她自然绝无可能轻易放这头大灰狼离开。
“少在这自作多情,别太把自己当根葱。”祁屿咬牙切齿地冷声警告。
薛吟非但不恼,反而极其顺从地点了点头,纤纤玉指顺势轻柔地搭上他宽阔温热的肩膀,指尖意犹未尽地隔着衬衫布料轻轻刮蹭着他滚烫的喉结。
“你说的太对了,我的确不该把自己当回事,不过既然你满脑子都是这种危险的念头,倒也不是不可以大发慈悲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