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追问关键细节时,头顶的广播喇叭突然传出飞往海外的航班开始登机的清脆提示音。
“廖叔,我知道了,你一定要把尾巴夹紧藏好,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跟我单线联系!”
她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着涌起滔天的巨浪,看来父母当年的车祸绝非简单的意外,背后赫然隐藏着惊天的黑幕。
她踩着急促的步子混入登机的人流中,将那份沉重的谜团死死压在心底,任由思绪在万米高空中翻江倒海。
长达十三个小时的跨国飞行犹如一场漫长的灵魂审讯,飞机稳稳降落在异国他乡的柏油跑道上。
顾不上旅途的疲惫,她马不停蹄地打车直奔预定的酒店,刚把行李箱扔下便收到了彩霞发来的平安语音,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一条祁屿发来的微信,赫然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问号。
她捏着手机挑起眉梢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摸不透这位活阎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索性极其挑衅地回敬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问号。
几乎是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方狂暴的夺命连环call便直接轰炸过来,她深吸一口气不耐烦地滑动接听。
“你现在人到底死哪去了?”听筒那头传来祁屿压抑着怒火的森寒嗓音,低沉得仿佛能刮下一层寒霜。
“托祁总的福,我这会儿正在海外准备明天的生死大考呢。”她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娇笑着大大方方承认。
“一声不吭偷偷溜出国,真以为签了协议就能当个甩手掌柜任由你胡作非为?”祁屿冷笑出声,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嘲弄。
她不仅没有被吓退,反而轻蔑地嗤笑了一声:“祁总,就算是耕地的老黄牛也得给口草料吃吧,我要是再不自己找出路,早就被你们这群资本家生吞活剥了。”
她顿了顿,故意用那种软糯又撩拨的语调火上浇油:“再说啦,承蒙您平日里照顾,要是您多给我留几条活路,我也犯不着连夜买站票逃到国外不是?”
昨天两人在公寓里那场不欢而散的博弈还历历在目,彼此心照不宣地把撕破脸的边缘试探拉扯到了极致。
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薛吟已经拎着房卡准备去前台办理入住,目光慵懒地扫过窗外异国街头绚烂的夕阳。
“薛吟,我要是真想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寸步难行,你以为自己现在还能安稳地站在那儿呼吸异国的新鲜空气吗?”
“嘟——嘟——”根本不给她反唇相讥的机会,男人极其霸道地率先切断了通话。
她握着手机微微一怔,后知后觉地品味出方才那番话里的深意,原来自己这次能顺利拿到海外试镜的绿卡,背后竟然少不了这个男人暗中推波助澜的默许。
虽然明面上跟林枕月那个疯女人依旧是势同水火的水火之势,可私底下的那层微妙博弈,分明已经被这个强势霸道的男人撕开了一道充满无限遐想的口子。
她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狡黠,这个动不动就冷若冰霜的男人,骨子里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出租车稳稳停在酒店雕花大门前,她提着行李踩着优雅的猫步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