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对方意有所指的暗示,她瞬间心领神会地明白对方指的是林枕月的那堆烂摊子。
想必高层原本确实在林枕月和她之间摇摆不定,好在昨晚那场舆论风暴彻底炸裂,直接把竞争对手的后路给彻底堵死了。
“陆总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我向来靠作品和实力说话,绝对不会给团队惹半点麻烦。”
她巧笑倩兮地出言保证,那份落落大方的专业态度瞬间取悦了挑剔的投资人。
直到门外传来助理敲门催促的轻响,陆礼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率先起身整理西装离去。
随行的法务助理很快带着正式合同走了进来,双方确认条款无误后当场落笔签字。
当她紧紧攥着那份千钧重的合同走出公司大门时,激动得眼眶泛红险些当场落下泪来。
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彩霞拨通了过去,一连打了两个都是忙音无人接听。
一股强烈的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顾不上享受胜利的喜悦,折返回酒店胡乱塞了几件衣服便直奔机场。
登机前的最后一刻她发去微信询问近况,依旧如泥牛入海般没有半点回音。
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中,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忐忑难安,当年父母突遭横祸时的那种惊恐记忆再度将她紧紧包裹。
飞机刚刚落地,她便马不停蹄地打车赶往医院,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那扇紧闭的病房大门。
病床上传来微弱而急促的喘息声,床头监护仪的数值不断跳动,脆弱的生命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强压下狂跳的心弦放轻脚步走了进去,正碰上护士进来熟练地更换药水。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她声音微微发颤地开口询问。
护士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她写满焦虑的面孔,显然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在科室里早已司空见惯。
“高烧一直反复退不下来,各项器官的衰竭速度在加快,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们家属最好把后事提上日程。”
护士委婉地留下这番残酷的判决,利落地收拾好托盘转身走出了病房。
随着房门重新合拢,空旷的室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压抑与窒息。
她拖过一把椅子在床榻边坐下,视线扫过床头柜上咬了半口的苹果,猜想对方大概是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俯下身子试探着轻唤了一声挚友的名字,床上的人毫无苏醒的迹象。
“彩霞,我是薛吟。”她放柔了语调,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宠溺。
在坚持不懈的呼唤下,那只瘦得脱相的手指终于艰难地动了动,彩霞吃力地掀开重若千钧的眼皮,涣散的目光好半天才聚焦在她的脸上。
“你……你回来啦。”彩霞的嗓音破碎得如同拉风箱,气若游丝。
“嗯,我回来了。”她体贴地帮对方往上拉了拉被角,“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把国际剧团的合同顺利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