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舌头从里面顶了一下腮帮子。
他不是在看一个女人换鞋。他在看一个他昨晚操过的女人在他面前弯腰。
妈妈站起来的时候整理了一下裙摆,手指从大腿外侧抚下去,把裙料抚平。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一个职业女性出门前最后的例行整理。
可郑强的目光还黏在她身上,黏在她手指刚抚过的那条线上。
我看不下去了。喉咙里的气堵着。
“那……那个……郑、郑叔……”
我开口了。声音结巴得厉害,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郑强和妈妈同时看向我。
“……快迟到了。学校……要迟到了。”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腿在发抖。不是怕迟到,我怕再不开口,我就要在玄关里站着看郑强用眼神剥我妈妈的衣服看到什么时候。
郑强“哦”了一声,回过神来。他看着妈妈,笑了。
“妹子,那我先送明明去了。”
他走向妈妈。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我以为他会直接走过,他停了半秒,侧过头,凑到妈妈耳边。
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声音很低,几乎是气声。
只有那几个音节钻进妈妈的耳朵里。
我看不见妈妈的正脸,她侧对着我,可我看见她的脖子僵住了。
肌肉绷起来,像一根弦被拧紧了。
然后郑强的手在身侧抬起来。很随意地,像是不经意地,从妈妈腰侧擦过去,往下,在她的臀部外侧捏了一把。
一下。很快。五根手指隔着冬裙布料陷进蜜桃臀的软肉里又弹开。妈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肩头微微往上耸了半寸。她没有回头。
郑强收回手,插进裤袋里,朝我走过来。
他的步子很随意,趿拉着拖鞋,脸上带着一种吃饱喝足的满足。
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走吧明明。”
他以为我不懂。他以为我十六岁,胆小,什么都不懂。他以为他凑到妈妈耳边说的话我听不见,他以为他捏妈妈屁股那个动作我没看清。
可我全懂了。
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
我背上书包跟他往外走。经过妈妈身边的时候她站在玄关没有动。她的手搭在鞋柜上,指尖在木头表面按着。
“妈妈……我走了。”我说。
“嗯。好好上学。”她的声音和昨天一样平。
我没有回头。
郑强走在前面,鞋子踩在地上“啪嗒啪嗒”。
我跟在后面。
我看着他的背影,宽肩、黝黑的后颈、那道从眉角到太阳穴的旧疤在侧面隐约可见。
这个男人昨晚操了我妈妈。今天早上坐在她做的煎饼前面意有所指地挑逗她。出门前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又捏了她一把。而我——
而我站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出院子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妈妈还站在门口。
她穿着藏蓝色的制服,肩章挺括,低马尾,嘴唇是豆沙色的。
她看起来跟每一年的每一天一样,端庄、冷肃、端正。
像一个检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