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落在那道缝上。妈妈每说一句,胸口起一下落一下,那对巨乳跟着动,挤着挨着,一颤一颤。他没眨。
苏蔓往下训。
“数学那道大题,你上回就跟我说要弄懂。弄懂没有。”
“没有。”
“物理选择题错一整排。你晚上回家都干什么。”
“写作业。”
“写到几点。”
“十一点。”
“写完没有。”
“草草写完。”
“手机也收一收。我看你晚上老开着屏。”
沈越没接话。一句一句进来又出去,一个字没在他脑子里落住。他只看见那道缝,看见里头那片白,看见布被撑起来的那个弧。
他心里咚咚咚地跳,撞得胸口发疼。后背的汗一层一层往外渗,顺着脊梁往下,把衬衫黏在肉上。
训到一半,苏蔓停了一下。
声音顿了顿。领口往上那一片皮肤浮起一点粉,顺着脖子往上,过了下颌,停在耳根。
妈妈咽了一下,别开视线,端起茶几上那杯水喝了一口,才接着往下说。
沈越没瞧出来。他还看着那道缝。
“妈说的话,你上心一点。”苏蔓说,“我不是要骂你。”
妈妈又往下说了几句。说到后头,声调软下来。
“高三就这一年。”她说,“熬过去就好了。”
训到最后,妈妈叹口气,直起身。领口的缝合拢了,那对巨乳被布料收回去,那道沟也合上,只剩领口边一道浅浅的弧。
“行了。”她说,“回去自己想想。”
沈越嗯一声,坐着没动。
苏蔓起身,端着那杯水回卧室。走的时候拖鞋在地上拖了两下。门带上,声音很轻。
客厅剩他一个人。
电视的声音低低地响。射灯照着茶几,那几颗橘子被照得皮上泛亮。地砖是黄的,缝里嵌着一点黑。
沈越坐着,后背湿了一片,贴在衣服上,凉。他把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他知道妈失望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没了下文。空出来的地方,全被刚才那道领口占满。那片白,那道缝,那对巨乳挨着挤着的样子。
他又过了一遍,过得很细。妈妈低头时前襟坠开的角度,光落进去的位置,布被撑起的弧度。沟底下那一片暗的。那两个小小的尖。
坐了很久,才起身回房。
经过卧室门口,脚步慢了半拍。门底下透出一条光,细细的,黄的。他站了两秒,走过去了。
回房坐下,脑子里还转。
他想起妈训话那口气,前半截硬,后半截软。
想起妈妈别开视线喝水那一下。
他把台灯打开,铺开卷子,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没写。
夜里。
雨没下下来,天憋着。隔壁人家的电视换了几回频道,声音忽大忽小。沈越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凉。桌上的草稿纸被吹得翻了一角。
台灯亮着。卷子摊在桌上,翻了两页,一个字没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