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回去就是自寻死路。以后,谁也救不了你。”
女人的脚步死死钉在了原地,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滑落。
刚才木晚那一嗓子早就惊动了整个筒子楼,此刻楼上已经探出了好几个脑袋正往这边看,院子里正在洗漱、倒水的邻居们也都围了过来,把小小的楼道口堵得水泄不通。
“张老三!你又打老婆!”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要不是你老丈人可怜你让你入赘,你能住进这楼里?”
“就是!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现在老丈人一死你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个白眼狼!”
“他老婆那点工资全被他拿去赌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声讨像一把把尖刀戳破了男人最后一点脸皮。
原来还是个凤凰男,木晚听着这些话,心里的鄙夷又加深了几分。
男人被众人围在中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简直恨死了半路杀出来的木晚。
他脖子一梗索性破罐子破摔,手里的擀面杖种种敲了下门板:“看什么看!都rm给老子滚蛋!我教训我自己的婆娘天经地义!关你们屁事!”
他指着自己老婆的鼻子,唾沫横飞。“女人家家的三从四德懂不懂!生来就该好好听男人的话!”
“当初是她自己哭着喊着说的不管我是贫穷还是富贵,不管遇到什么难题都会和我一起面对!”男人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声音也大了起来。“现在怎么了?我不就是欠了赌场一点点钱!人家王老板能看得上她这个黄脸婆,是她的福气!”
他环视一圈,说出的话简直无耻到了极点。“她为我牺牲一下,怎么了?说难听点,反正伺候谁不是伺候!”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畜生!”
“不要脸!”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一个烂菜叶子精准地砸在男人脸上。
接着,煤球渣,破布头,甚至一只穿破了洞的旧解放鞋,像雨点一样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
木晚气得肺都要炸了,她将那个已经哭得快要昏厥的女人更紧地护在身后。她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无赖。
男人被砸得满身狼藉非但没有半分收敛眼里的凶光反而更盛,他死死瞪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后问你一遍,滚不滚过来!”
女人的身体又是一抖,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就想服从。
木晚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她侧过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敲在女人的心上。“看着我。”
女人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我们这些外人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一世,你自己不站起来就永远只能跪着!”
木晚的眼神之中满是恨铁不成钢,她并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性格,只是也见不得一个女孩子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你搞清楚他住着你的房子,靠着你的工资过活,是他离不开你不是你离不开他。”
“这种男人你还不跟他离婚是准备留着他过年吗?还是等着哪天被他活活打死?”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女人混乱的脑子里炸开,也让周围那些义愤填膺却又束手无策的邻居们也纷纷七嘴八舌的开始规劝女人。